等商隊抵達蒲津時,周震終於趕了回來。
“陛下已經下令收殮天下骸骨。”
“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諾!”
……
過了蒲津,便進入蒲州地界,但秦時這個蒲州都督卻不打算進城。
留了幾個人進入蒲州城(河東縣城)打探訊息,商隊繼續北上。
行至桑泉縣,這裏是裴寂的老家。秦時命錢浩留下半個商隊,以做生意為名,在桑泉縣探查民生、以及裴氏的黑料。
至汾陰後,商隊轉道萬泉而去聞喜,目的當然還是裴氏。
而秦時則自己帶著永樂、夭夭,北上龍門。身邊隻有刁金、周震二人,以及永樂的貼身婢女、奶孃。
(這裏要說一下,此時是武德九年,龍門縣還屬於泰州,且是泰州治所。貞觀十七年,廢泰州,龍門才劃入絳州。
薛禮發跡較晚,所以有關於他的記載都是絳州龍門人。實際上,此時的龍門還屬於泰州。
這是昨天查資料沒有仔細,向大家道歉。)
……
泰州,龍門縣,某個偏僻小村。
“你確定這次沒有找錯地方?”秦時皺著眉頭看了刁金一眼。
“這次……應當……不會再出錯了。”刁金低著頭,一副同樣沒有底氣的樣子。
“這次要是要不對,回了長安,你就給我倒夜香去!”秦時沒好氣的瞪了刁金一眼,繼續往前走去。
“別啊,郎君,主要是您這隻有一個名字,就我一個人,時間又這麼緊,屬下真的沒有時間去確認啊!”刁金聞言立刻就叫起苦來,“要不,您還是罰我的俸祿吧?”
“想的美!俸祿要罰,夜香你也得給老子倒!”
刁金聞言頓時感覺天塌了。
不外乎秦時生氣,他到了龍門縣打聽後才知道,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什麼修村。修村這個名字應該是後來纔有,甚至是後世寫史的哥們兒杜撰的。
沒有準確地名,薛又是河東大姓,整個龍門叫薛禮的人有十來個呢!
秦時便讓刁金先一步去打探這些“薛禮”的情況,以及住在哪裏。
結果這貨前麵帶秦時去見了兩個“薛禮”,第一個是個十七八歲的病癆,第二個更離譜,是一個快六十歲的老頭……
“我都給你說了,十三四歲,十三四歲,你帶我去見那個老頭兒是什麼意思?覺得我時間很多,隨便浪費是不是?”說著,秦時在刁金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這貨的臉上卻比屁股還夠厚,一邊捂著屁股,一邊腆著臉笑道,“郎君息怒,息怒,這隻是屬下一時疏忽,忘記問他的年紀了。
這次這個,年紀絕對能對上,多半就是您要找的人。”
不久後,他們來到一塊田邊。
隻見一個半大小子自己拉著犁,正在田裏翻土。速度還挺快,可見其氣力不小。
“郎君,就是這小子。”刁金指著少年對秦時說道,“屬下打聽過了,這周圍幾塊地,都是他家的。
而且當家的沒了,家裏隻有老孃,沒有兄弟姐妹,和您說的都一樣。”
刁金很奇怪自家郎君為何要這麼遠親自來找這麼個娃娃,難道是私生子?可是,年齡也對不上啊!自家郎君今年才22(虛歲),哪裏來的這麼大的兒子啊?
“你最好祈禱他是!”秦時意味深長的看了刁金一眼,然後朝著那少年郎走去。
“小郎君有禮了。”秦時笑著朝少年一拱手,“在下雲陽,遊學至此。攜帶的乾糧不慎遺失,此時腹中饑渴。不知小郎君可是家住附近?
能否容我二人討口水喝,在略微歇腳?放心,我們不是歹人,且遺失的隻是乾糧,身上還有一些錢財,不會白佔小郎君便宜。”
秦時拿出一小疊銅錢,大概有二十來個,遞給半大小子道。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登徒子打的什麼主意!?”這小子卻是對秦時頗有敵意,“你以為靠這副皮囊就能迷惑我阿孃?想做我阿耶,下輩子吧!”
說著,這小子突然抱起身邊的犁,直接朝著秦時身上呼來。
“郎君,當心!”刁金見狀,嚇得臉都白了,急忙大喊道。
他話音未落,隻見秦時突然伸出一隻手,輕鬆將那小子打過來的犁接了下來。
“氣力還不錯。”秦時稱讚道。
都說薛禮天生神力,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接這一下,秦時左臂用了八成力,足以掀翻一匹馬的巨力,卻沒能讓這小子動一步。
那個半大小子也驚呆了,他想過自己這一下會落空,畢竟對方可以躲。但從來沒有想過會被這種方式接下來。
“你……”
半大小子剛想質問秦時是誰,秦時就搶先開口道,“小郎君莫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真的隻是路過而已!”
這小子聞言,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衝動了,“你們,當真不是來打我阿孃主意的?”
“我都不認識你娘!”秦時頗為無語。
他見秦時神色不似做假,撓了撓後腦勺後,向秦時躬身一禮,“小子薛禮,方纔唐突,還請這位年兄見諒。”
這少年卻正是秦時要找的薛禮。
這個時代的人結婚早,此時薛禮周歲才13,他媽也才30不到。放在後世,正是好年華!
寡婦門前是非多,加上確實十分貌美。因此在薛禮父親亡故後,打他母親主意的人不少,尤其以本地無賴為主。
“無妨。”秦時輕輕擺手,將右手的銅錢遞給薛禮,“能換口水喝嗎?放心,我們不見你的家人。”
見少年還有些遲疑,秦時又說道,“我若是真有什麼歹心,二人合力拿下你去見官便是了。方纔你那一下,可是差點要了我的命!”
薛禮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衣著雖隻是粗布儒衫,卻氣度沉穩,身旁隨從也舉止規矩,不似那些潑皮無賴,緊繃的身子才稍稍鬆了些。
放下犁,卻沒有接秦時的錢,甕聲甕氣道,“家裏沒有茶,隻有涼水。你們跟我來便是,錢……就不必了。”
說罷,他轉身扛著犁頭在前引路,步子邁得紮實,背影雖尚顯稚嫩,卻已有一股沉穩氣力。
秦時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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