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在得知偷走夭夭的人是裴仲禮後,心急如焚的秦時立刻率軍殺向了裴寂的相府。
裴寂的魏國公府是當初攻下長安後,李淵賜給裴寂的“甲第”。
原本在長安就是首屈一指的超級豪宅,這麼些年的不斷改建、擴建,佔地已達近80畝。在長安皇城之外,除了李元吉的齊王府,就屬裴寂的宅子最大。
而且,論豪華程度,需要養私兵的李元吉遠遠比不上裴寂的豪宅。
到了以後,秦時立刻命步兵將魏國公府團團包圍。騎兵分散,不許放過任何漏網之魚!
裴寂的門房第一時間就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就想跑進去報信,但被秦時一箭擦著他的臉皮射在大門上。
看著麵前這群如狼似虎、殺氣騰騰的軍隊,門房連臉上的血都不敢擦。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嘴裏喊著“饒命”。
“你聽好了。”秦時看著門房道,“我乃雲國公秦時。
你進去告訴裴寂,我等他兩刻鐘時間。如果他不能給我一個交代,即刻踏平魏國公府,雞犬不留!”
門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有睡醒!
他雖然隻是一個奴僕,但能給裴寂做門房,自然是機靈的。宰相門房七品官,平日裏迎來送往的多了,也有一些見識。
這裏可是相府啊!
家主可是當今陛下最信任、最寵愛的臣子啊!平日裏,無論多大的大人物,就是那些皇室宗親,到了這裏哪個不是客客氣氣的?
眼前這人不僅敢兵圍相府,甚至揚言兩刻鐘不給他一個交代,就踏平相府,雞犬不留!?
他不知道這是形同造反嗎!?
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都是真的!
門房不敢有絲毫猶豫,聞言立刻倉皇的跑進門內傳訊去了。
很快,大門大開,但出來的人並不是裴寂,而是裴寂的管家。
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管家看到門口的陣仗也覺得兩腿打顫。這些列陣整齊、作出攻殺姿態的軍士們,看自己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看一個人。
但管家還是硬著頭皮,露出僵硬的笑容,走到秦時的馬前施禮道,“小人拜見國公,雲國這般興師動眾,可是有什麼誤會?
這裏畢竟是天子腳下,雲公與我家郎君俱是朝廷重臣,若有誤會說開了便是,不該讓人看了笑話。
還請雲公但正堂拜茶,我家郎君即刻就來。”
“茶就不必了。”秦時冷聲道,“我的條件不變。
你轉告裴寂:兩刻鐘,如果他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或者我女兒出了什麼事。我保證,這座府邸內的所有人,都要給我女兒陪葬!”
說著,秦時做出一個手勢。然後讓管家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的一幕出現了——前排的士兵分開,十幾架三弓床弩被推了出來……
秦時來到這個世界後,戰場上親手殺的人早恐怕已經接近四位數。此刻殺氣外露,頓時讓管家心驚膽顫,狼狽而逃。
之後,就是管家找到裴寂的一幕了。
……
沒有兩刻鐘,僅僅一刻鐘出頭,緊閉的府門再次開啟。
裴寂手裏抱著夭夭,身後十來名府兵押著一個女人和一名身著儒服、被堵上嘴的瘸子走了出來。
山嶽軍前排的刀盾兵齊齊舉起盾牌,手按刀柄。隻要秦時一聲令下,他們就會將眼前之人全部剁成碎塊。
對上幾百雙充滿敵意的眼神,以及十幾具對著自己的床弩,裴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但好歹還算正常。
至於那些府兵一個個都臉色蒼白的跟鬼一樣,驚懼不已。
而被押著的儒生看到秦時後,突然變得激動不已,掙紮著想向秦時衝來。女人則最是不堪,腿一軟就跌倒在地,還濕了一片地麵。
“雲公,無論你信不信,此事老夫事先真的不知情。”裴寂將姿態放的很低,拱手向秦時施禮道,“好在貴府的大娘子及時被救了下來,未受任何損傷,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錯誤。
但此事畢竟是老夫治家不嚴,讓貴府的大娘子受了驚嚇,在這裏向雲公致歉。稍後會有重禮奉上,權作一點歉意。
另外,貴府的叛徒,以及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老夫已經給雲公帶了過來,雲公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秦時沒有看裴寂,隻是將目光死死放在他懷裏啼哭不止的夭夭身上。
眼底的暴戾之氣逐漸被壓了下去,愧疚之情浮了上來。他翻身下馬,向裴寂走去,身上的甲片相撞,發出沉悶、冰冷的脆響。
此時的夭夭已經有十個月大,不僅可以認人,還開始學習說話了。
此時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哭聲漸小,小腦袋一歪,朝著秦時的方向伸著小手,咿呀叫道,“葉~耶……”
秦時伸手,裴寂也沒有猶豫,將孩子遞還給秦時,“還好發現的快,孩子一點兒都沒有傷到。”
秦時大概檢查了一下,確實沒有發現傷口,輕輕點了點頭。“此事真相如何,秦某會查清楚,若是當真與魏公無關,秦某不會遷怒魏公。
今日失禮之處,還請魏公見諒。至於這兩個人,秦某便帶走了。”
“雲公請便。”裴寂微笑拱手。
秦時走到魏國公府的大門前,伸手握住那支釘在門上的羽箭,一用力,箭矢被拔了出來。
而朱漆的大門上,留下了一個醜陋、黝黑的深洞。
裴寂見狀,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如果秦時今日兵圍他府邸,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的話。那這個洞,就是將他的臉皮揭了下來,扔到地上,還狠狠的跺了幾腳。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本來已經停止哭泣的夭夭,突然又開始大哭起來。
“大娘子這是餓了。”攤在地上的趙氏突然喊道,“民婦知錯了,民婦也是一時糊塗,都是這個人抓了民婦的家人,逼迫民婦的,請府君恕罪!
民婦願意為府君做牛做馬,繼續撫育大娘子,求府君饒過民婦這一次。”
秦時看著她,深深體會了那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輕聲說道,“你不是知錯了,你隻是怕了。
不過你放心,按我朝律令,你隻是脅從犯,不會被判死罪,但會被杖一百、流放三千裡。
而你的家人,隻要沒有參與,便是無罪,我也不會刻意針對他們。
至於你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說完,秦時對山嶽軍和奔雷鐵騎的兩名都尉下令,“收兵回營。”
“諾!”
……
秦時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瞞過其他人。
李淵、李建成、李元吉,以及其他人,都在第一時間收到了秦時兵圍魏國公府的訊息。
這個訊息猶如引爆的深水炸彈,讓長安原本就深不見底的水,又更加渾濁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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