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和,你是不是瘋了?你如何將秦時的女兒帶出來的?”一向心機深沉的裴寂此刻驚怒交加。
上一次他這般驚慌失措,還是在河東被宋金剛殺的全軍覆沒的時候。
“秦時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他手下的人命比你見過的人都多!你敢動他的女兒?你自己活膩了,可以找個乾淨的地方自己了結,不要牽連我滿府老幼!”
“速速一個秦時,不過一介匹夫罷了,阿兄身為宰輔之首,何需怕他?”裴仲禮被秦時打掉了半邊牙,從此說話就漏風,而且飲食起居都很不方便。
更重要的是,秦時當初那段誅心的“小人”之論,徹底讓裴仲禮成為士族中的一個笑話。
哪怕最低等的士族,也不肯將最醜陋的女兒嫁給他的兒子;他的女兒也被準親家退了親,並且別說士族子弟,就是寒門也不肯娶他的女兒。
最後,他的兒子被迫娶了一個商人的女兒,女兒被迫下嫁給了一家普通農戶。妻子也因為受不了閑言碎語,懸樑自盡了。
在裴仲禮看來,這一切,都是秦時導致的!
所以,他將秦時視作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費盡心思,將秦時的女兒抓回來,也是想讓秦時體會一下家破人亡的感覺。
“啪!”回應裴仲禮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阿兄?”裴仲禮捂著臉,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裴寂,“你為了這個秦時的賤種打我?”
“你給我魏國公府,乃至西眷裴氏惹下滔天大禍,卻還在這裏大放厥詞,難道不該打嗎?”裴寂怒道。
“阿兄!”裴仲禮歇斯底裡的大聲道,“他秦時不過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泥腿子罷了,有什麼可怕的?
以前他背後有秦王,你懼他三分、讓他三分我可以理解。但是,秦王不是已經被太子毒死了嗎?
沒了秦王撐腰,他秦時算什麼東西?他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太子和齊王會怎麼收拾他!別說他不知道他女兒在我手裏,就是知道了,他敢來嗎?”
“你,怎麼會知曉秦王中毒的事?”裴寂原本憤怒不已,但在裴仲禮說出李二中毒的訊息後,迅速冷靜下來。用一種疏離、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裴仲禮。
“你居然揹著我,和齊王有勾結?”裴寂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是齊王主動聯絡的我。”裴仲禮知曉無法再隱瞞,很光棍的承認道,“不論阿兄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向齊王傳遞過有關你的任何資訊。
我沒有背叛過你,更沒有背叛裴氏。
阿兄,你知曉我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秦時毀了我的一切,還毀了我兒女的一生,我和他不共戴天!
針對秦時的佈局,已經很久了。一直引而不發,也是知曉他手段狠辣,又有秦王撐腰。我雖然是爛命一條,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但我擔心連累阿兄你。
但既然秦王已經死了,他秦時就是一條斷脊之犬,我不需要再顧及什麼了!
阿兄,放開我,讓我殺了這個小賤種,將她剁碎了喂狗。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哪怕你要殺了我,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裴仲禮的瘋狂,嚇得裴寂懷裏的夭夭“哇哇”大哭。
裴寂一邊拍著夭夭的後背安撫,一邊看著裴仲禮,“你果然已經瘋了!
將他給我押下去關起來,問清楚,他是怎麼將雲國公府的大娘子偷出來的!
如果他死了或者跑了,你們就自己自裁吧!”
“諾!”
兩名僕役連忙答應。
“阿兄,讓我殺了這個小賤種,我把什麼都告訴你。”裴仲禮狀若瘋狂。
但可惜,他一個瘸子,哪裏能在兩名身強力壯的奴僕手裏掙脫。
這時,裴寂府上的管家突然驚慌失措的朝這邊跑來,“郎君,郎君,不好了,出大事了!”
“到底發生了何事?你這般模樣,成何體統!?”裴寂因為裴仲禮給他的“驚喜”憤怒不已。
懷裏啼哭的嬰孩此刻就是燙手山芋,打不得、碰不得,還不知道該怎麼和秦時那個瘋子解釋。此刻看到管家的樣子,立刻找到了火氣的宣洩點。
“郎君贖罪。”管家臉色的驚慌之色卻是絲毫未減,象徵性告罪一聲,又接著說道,“真的出大事了,雲公不知為何,率軍將咱們府包圍起來了。
說是今天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他就……就踏平魏國公府!”
“你說什麼?”裴寂臉色劇變,他沒有想到秦時竟然會來的這麼快,“他帶的都是什麼人?他的府兵嗎?”
裴寂這麼問,是想知道有沒有可能派人衝出去,到皇宮去向李淵求救。
“不,不是府兵。”管家搖頭道,“外麵不僅有步兵,還有好幾百騎兵,加起來怕不是有上千人,都是身披重甲。連弩車都有十幾具,絕對不是府兵!”
管家雖然見識有限,但也知道這種軍隊,絕對不可能是秦時的私人府兵。
“騎兵,弩車!?”裴寂也傻眼了。
用屁股想也知道,他府上那幾十名除了欺負一下莊戶,屁用沒有的私兵,絕對不可能沖的出去。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敢?”裴仲禮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為什麼不敢?”裴寂衝著裴仲禮怒吼道,“你告訴我,他為什麼不敢?先不說秦王如何,他是天策府長史,秦王出事,天策府就以他為首。
他是十二衛之首的左衛大將軍,其他十一衛的大將軍、將軍,幾乎都是秦王的人。都是他在軍中的同袍、下屬。
秦王出事,無論誰能取得禁軍的支援,誰就是新的大唐之主。
在這種緊要關頭,誰會為了你、為了我,去得罪禁軍?更何況還是你主動去招惹他,動了他的女兒!?”
這一番言論,讓裴仲禮臉色瞬間蒼白。
“現在,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將他的女兒偷出來的。”裴寂死死的盯住裴仲禮,“既然他的女兒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你雖然是死定了,但隻要你交代清楚,我會盡量讓你死的沒有痛苦。另外,你的兒女,還有孫兒,我也會儘可能的保全他們。”
裴寂是現在兩眼一抹黑,他需要掌握足夠的資訊,才知道該如何同秦時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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