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賢與徐和拿到代理權之後,很快就從茗尊樓購得了大批量的新茶。並且,由雲國公府的商隊親自為他們押送前往沁州和潁州。
如今新茶在黑市上已經被炒成了天價,如果他們自己押送這兩批新茶回去,半路上極有可能會出什麼意外。
秦時讓自己的強隊護送,既能打消他們的擔心,也讓自己的商業觸手伸進了河東道與河南道。
至於打雲公商隊的主意,如今大唐境內有這個膽子的,還真沒多少。畢竟,搶劫一支軍隊的風險和代價,實在太高了。
已經有很多佔山為王,盤踞一時的大盜,因為打雲公商隊的主意,最後煙消雲散了。
(秦時的商隊護衛,全部都是秦時從以及的食邑中選出的人手。然後由軍中退役的老卒訓練出來的。
除了沒有盔甲之外,其他和正規軍沒有區別。)
又過了幾日,除了季賢與徐和之外,想要新茶代理權的人,竟再無一人能夠見到秦時的麵。
能夠順利拿到代理權的季、徐二人,便成為了其他人眼中的焦點。不少商人聞風而動,不遠千裡前往沁州和潁州。
小商人想攀附結交二人,若是他們手裏能漏出一丁半點,便足夠他們吃了。大商人則是想通過他們,打探秦時選人的標準,有沒有什麼訣竅。
這段期間,茗尊樓的黑市茶葉依舊緊俏,價格又在悄然間上漲了兩成,卻是仍供不應求。
世家子弟看著眼熱,但他們什麼方法都已經用過了。秦時是絲毫麵子不給,丁點口風不漏,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季、徐二人拿到代理權後,當即動用全部身家鋪路。
季賢在沁州聯閤中小商販,以“新茶品鑒會”開啟銷路;徐和則藉著潁州水路優勢,甚至吸引了江南那邊的人專門前去購茶。
不過半月,兩人第一次進的新茶便傾售一空。人有估計,這兩人的身價,已經增加了最少三成之巨。
同時,也讓更多的各地商人聞訊後,蜂擁而來長安。
如此局麵,世家中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弘農楊氏,剛剛從涼州返回長安的關國公楊溫(楊恭仁)的侄兒對他說道,“阿伯,小侄已經數次給雲公府上下了拜帖,但都吃了閉門羹。
想迂迴一下,走冀國公和宿國公的門路,同樣沒有效果。
小侄認為,雲公或許是覺得我身份不夠,沒有資格與其平等對話,因此才會這般。
您此回長安述職,在朝堂上應該常能與雲公相見,可否請雲公過府一敘?”
看著侄兒期許的目光,楊恭仁知道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家族將這項任務交給了他,而他卻連秦時的麵都見不到,自然沒有辦法完成任務。
作為在武德三年就被李淵任命為納言拜相的人物,他深受李淵信任和重視。在轉任涼州總管後,同樣數次擊退突厥的進攻,可謂能文能武。
李淵這次讓他回京述職,其實就是想重新讓他進入自己的班子做宰相。打算開年後就讓他做中書令,同時還兼任吏部尚書,並遙領涼州軍務。
“還是再等等吧!”楊恭仁並不想在秦時有太多糾葛。
因為秦時是秦王的絕對心腹,而自己,是陛下的人!秦王和陛下的關係,現在非常微妙,如今太子和齊王又不在長安。他如果和秦時接觸,萬一讓陛下不滿或者猜忌,他的中書令可就沒了。
“再等下去,好處都被外人拿走了!”侄兒焦急道。“若是等其他家搶了先機,我們就算拿下代理權,利潤空間也會少上很多。”
楊恭仁看了一眼侄兒,輕輕嘆了一口氣,“也罷!不過邀雲公過府就算了,這個時候,我不方便和他私下打交道。
明日,我會讓你師道阿叔親自給雲國公府下拜帖。雲公若是同意,你便陪同師道一起去吧。”
“小侄多謝阿伯。”
……
次日,秦時下朝回府後,老吳將一份拜帖呈給他道,“家主,今日您離府後,共收到二十八封拜帖。
其他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回絕了。唯有這一封,或許需要您品質拿主意。”
“誰的拜帖?”
“弘農楊氏,楊師道。”
“楊師道?他雖然是前隋觀王楊雄之子,是楊恭仁的弟弟,但單論年齡的話,同樣屬於小字輩。”秦時拿著那封拜帖,語氣輕佻,“楊恭仁回了長安,自己不來見我,卻讓他這個幼弟來。怎麼,是看不起我嗎?”
“想來觀國公從涼州回長安,一路舟車勞頓,應是疲累了。並沒有輕慢家主您的意思。”老吳笑著回答道,最後補充了一句,“如今的局勢,觀國公即使不能為友,也斷不可為敵。”
秦時頓時知曉,這是李二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見見吧!”
……
次日,弘農楊氏的楊師道帶著侄子楊連成採訪雲公府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不少人都覺得弘農楊氏的算盤打得真溜。如果楊師道和秦時的見麵順利,一切好說;如果不順利,他們也可以藉口說楊師道年齡小,不屬於老一輩的人。
雲公府正廳,秦時沒有和楊師道玩相互恭維那套戲碼。隻是隨意的客套寒暄之後,秦時就打算進入正題。
他目光掃過階下楊師道與楊連成二人,語氣平淡,“秦某和楊侍郎素日裏並無往來,不知楊侍郎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此事說來,確是楊某唐突了。”楊師道對著秦時拱手一禮道,“其實想必雲公也已經猜到幾分,我等乃是為了茗尊樓新茶的代理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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