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償命!?
這話一出,無論是門吏還是阿狗等人都知道刁金根本沒有善了的打算。
“什麼殺人?我那是自衛!”阿狗因為胸口劇痛,說話一直都是咬著牙的。“他們都是我的證人。”
“證人?一群幫兇嫌犯做你的證人?虧你想的出!”刁金冷笑,又對著門吏等人說道,“別說某家沒有給你們機會,將這幾人都給我綁了,然後跟我去縣衙,將看到的、聽到的老實交待清楚。”
門吏眼睛滴溜溜轉了幾下,臉上堆著比諂媚的笑容,躬著身子上前兩步,語氣裡滿是討好,“上官息怒!您說的是,殺人償命這等大事,斷斷容不得半分含糊!”
他話鋒一轉,朝身後兩個官差使了個眼色,又對刁金解釋道,“隻是這修武縣的案子,按規矩得由縣衙主理,小的們隻是城門吏,哪敢越權拿人?
下官讓弟兄們去縣衙通傳一下,縣丞大人得知上官在此,必定會親自趕來處置。想必以縣丞大人的英明,定能給上官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著,他又轉頭沖阿狗等人厲喝,“你們幾個也給我老實待著!上官在此,還敢動粗不成?去將他們手裏的棍子繳了,等縣丞大人來了,該怎麼判,自有公斷!”
這門吏既沒明著違抗刁金,給足了從八品下的體麵,又藉著“通傳縣丞”的由頭,把訊息遞到了徐責父親手裏。還暫時了穩住阿狗,沒讓事態鬧大,將圓滑世故表現的淋漓盡致。
無論是徐家,還是雲國公府,對於這個門吏而言都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在事態明朗之前,他絕對不會明確考向那一邊的。
刁金瞥了眼匆匆跑向縣衙的官差,心裏門兒清這門吏打的什麼算盤,卻也沒點破。他本就想把事情鬧到縣衙,看樣子這群狗東西背後之人就是這徐縣丞了。
“算你識相。”刁金收了橫刀,馬鞭往掌心一拍,冷笑道,“但別想著耍花樣。這城門內外可都是眼睛,要是人跑了一個,或是訊息傳慢了半分。
別說這頂烏紗帽,就連你這顆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門吏額頭冒了汗,忙不迭點頭道,“不敢不敢!小的就在這兒守著,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說著,他走到阿狗身邊厲聲道,“都老實點,棍子交出來!”
緊接著又壓低身子小聲道,“你安分點!徐公子那邊我已經讓人去報信了,等縣丞大人來了,自有定論,別在這兒再生什麼事端了。”
阿狗胸口還疼得發悶,見門吏遞來的眼神裡滿是警告。又瞥見刁金那柄泛著冷光的橫刀,攥著木棍的手慢慢鬆開,交給了差役。
他也知道這會兒硬剛,吃虧的隻會是他自己。
沒等多久,遠處就傳來了馬蹄聲,伴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吏眼睛一亮,忙湊到刁金身邊,“上官,應該是縣丞大人他們到了。”
刁金抬頭望去,隻見一名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騎著馬朝這邊過來。身後在跟著十幾名官府的差役。
那男人麵色陰沉,眼神掃過地上的陳磊屍體,又落在刁金身上。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幾分不耐,正是徐縣丞徐宏。
徐宏還沒開口,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名身著錦袍的青年人騎著馬快速朝這邊跑來,人未至,聲音就已經先到了,“誰他孃的敢在修武縣傷我的人?還撕了老子的字據,老子要活剮了他!”
提著這錦袍青年的到來,那些差役都急忙讓開了路。他成功到達中間區域,沒有看自己的老爹,目光掃過門吏、陳小妹和陳磊的屍體、阿狗等人,最後停在刁金身上。
“就是你打了老子的人?”青年神態倨傲的看著刁金道。
“你的人?!”刁金也露出笑容,正愁沒把病呢!你真是好人啊!
“對,他們都是老子的人!”青年用手指著阿狗等人道。
“這麼說,你是承認他們強搶民女、毆殺人命都是你指使的了?”刁金盯著青年說道。
這是哪裏來的傻缺?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青天大老爺嗎?老子就是承認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就在徐責一昂下巴,剛想承認的時候,徐宏卻是先一步說話了,“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你說他們強搶民女、毆殺人命有何憑證?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是被徐責指使的?”
門吏也上前打圓場,“公子息怒,這位是雲國公府的刁國丞。”
“雲國公府!?”徐責聞言立刻收斂了許多。他再傻也知道國公府不是好惹的。現在的大唐,一共才幾個國公啊!?
徐宏呢目光在刁金腰間的令牌上頓了頓,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壓,“刁國丞遠道而來,我修武縣自當歡迎。
為何要在我城門鬧事?傷了人不說,還死了人。這可不是什麼小事,你得給我個說法。”
刁金嘴角一抽,“徐縣丞真是有意思,殺人的兇手在那邊站著,兇器還在門吏手裏拿著,那棍子上可還有死者的血跡呢!
被搶的民女和受害者的屍體也都在這裏。你來了後一不盤問兇手,二不安撫被戕害的百姓,三不詢問案發的過程和原因。
上來直接就想給本官定罪,真當我雲國公府是泥捏的不成!?”
刁金看徐宏的眼神閃過一縷殺意,這種狗官,該死!
徐宏被刁金這般質問,卻是臉皮都沒有動一下,“如何審案,本官自有決斷,不勞刁國丞操心。
隻是刁國丞如今身陷命案之中,還請下馬隨本官回縣衙,聽候審判。”
哼,隻要進了縣衙,死活就由不得你了!
刁金怎麼可能會束手就擒,“徐縣丞莫不是犯了腦疾,已經昏頭了?帶我走,你們也配?
我倒想問問你,光天化日之下,這些人當街行兇殺人,你不聞不問。這般明顯的包庇,可是因為剛才你兒子說的,他們都是你兒子的手下?
本官現在有絕對的理由懷疑,他們的行為都是你這兒子所指使的!你現在最好先把你這‘犬子’抓起來,否則包庇之罪下,輕則流放,重則性命不保!”
徐宏狠厲的看著刁金,“來人,此人在我修武縣殺人行兇,還冒充國公府屬官。罪大惡極,給我兩他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你敢!?”刁金大喝道,“你真以為這修武縣的天,是你徐家的不成?
徐家看來是想響應河北那些逆賊造反了,你們都打算為了徐家賭上全家老小的性命不成?”
最後一句話,是對那些官差說的。
大多數官差聞言都猶豫了起來,造反可不是開玩笑的,那絕對是死全家的罪名。
“沒聽到嗎?”徐宏冷聲道,“我說,把此人給我抓起來!”
徐宏平日裏積威甚重,官差們聞言又開始朝刁金逼近過去。
這時,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響起。
街角處,一隊接近二十人的騎兵全副武裝的朝這邊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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