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沒有立刻去確認路引的真偽,而是看向吳廣進,“她說的,你可認?”
期間對刁金比了一個手勢,刁金就帶著家將們迅速動了起來,等到吳廣進反應過來,他和手下都被圍了起來。同時,將他們和那對父女隔開了。
吳廣進心中大急,在腦中瘋狂思考應該怎麼脫身,額頭上也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此事恐怕是有一些誤會,應該是我等不小心認錯了人。”吳廣進認慫道,“希望公子能夠高抬貴手,放過在下這一次。
至於給他們造成的損失,以及治傷的花費,在下願意做出對等的賠償,絕不讓公子難做。”
說到這裏,吳廣進偷眼看了一眼秦時,見秦時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一咬牙,說道,“在下姐夫乃是這陝州別駕,吳某也算是半個地主。
若公子不棄,到了陝州後,吳某擺上一桌好酒,給公子接風賠禮。在下將姐夫也叫上。
說來吳某慚愧,還不知公子出身,說不定公子家中與我姐夫還是舊交呢!”
吳廣進無可奈何,隻能將自己的靠山搬了出來,陝州別駕的姐夫給搬了出來。
他這件事情可大可小,私了的話,就隻是“誤會”,沒有二兩重;但要是見了官,拿到了枱麵上,那就是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別架是州級行政的副手,在地方上絕對屬於了不得的大人物。且陝州為上州,別架品級為正五品上,在地方上行政上也是非常高的品級了。
不過,這是相對於一般人,對於秦時而言,一個五品官員還不放在眼裏。同時,他的身份,也不適合和地方主要官員結交。
“陝州別駕?”秦時嗤笑道,“我到了陝州,並席的也隻會是李襲譽,陝州別架算什麼東西?”
“廢話少說,看你的表情,這位小娘子說的是真話了。這是強擄人口,且殺傷良民,乃是死罪!”秦時看吳廣進猶如看死人。
“看爾等的樣子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罪加一等。身為官眷,知法犯法,再加一等。
不僅是你,你這些手下都死定了,家人也會被牽連。不過為了他們能活下去,我勸爾等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我去見官,爾等的家人還能落個流放的下場,總好過被處死。”
(別架雖然是刺史的副手,也是一個州的二把手,但是地位和刺史差距極大。拿陝州舉例,上州刺史從三品,別駕僅為正五品上,可謂天差地別。
李襲譽,唐初重臣,開國功臣之一。李淵平定長安後,任太府少卿,封安康郡公。李二討伐王世充時,授任潞州總管,平定洛陽後轉任更重要的陝州總管,兼任刺史。
並且,這個時期的總管是正二品高官,軍政一把抓,且轄區往往是多個州。)
吳廣進聽秦時的口氣竟然這般大,且稱呼李襲譽的名字時,極為自然。顯然二人相識,且自認為和李總管的地位是相當的。
難不成這位不是什麼世家公子,乃是宗室哪位郡王世子不成?
看其氣度和麾下之人,的確很有可能!
可若是姐夫都不被他放在眼中,那自己又該怎麼辦?這件事情是絕對不能將他牽扯進來的!
如果姐夫不被拉下水,自己隻要能逃出來,還有一絲活路。但姐夫被牽連進來的話,事情就鬧大了,到時候連姐夫在內,全家都會被後麵的大人物滅口!
想到這裏,吳廣進心裏一橫,“弟兄們,一開始我就跟你們說過,咱們乾的是掉腦袋的買賣,所以我一直以來從沒有虧過你們。
但今日既然事露,這人明擺著不給我們活路,與其被官府處死,還不如和他拚了!他李氏不也是造反纔有今日嗎?
豁出去了,跟他們拚了!”
隨著吳廣進的話語,家丁們的表情也從惶恐轉變成了凶戾。
吳廣進一看知道有機會,又喊道,“擒賊先擒王,隻要把這個小子抓住,他的手下就不敢妄動。到時候讓他們將馬交出來,我們都能活下去!”
家丁們聞言紛紛手持木棍,朝秦時沖了過來。
而吳廣進自己則抓緊了韁繩,如果手下能夠順利將秦時擒住,自然是好。但若是失手了,他會第一時間騎馬逃走。
與吳廣進想像中不同,十幾個手下朝著眼前這個少年公子殺過去。結果不僅他的手下沒有絲毫緊張,連其本人也不見慌亂之色,反而都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錚”地一聲,馬上的秦時拔劍出鞘,一劍一個,將幾名沖在前麵的家丁砍翻在地。
其他人見狀立刻露出畏懼之色,不敢再向前。
秦時持劍而立,劍尖血珠滴落在地,濺起細塵。他目光掃過僵在原地的家丁,聲音冷得像冰,“還有誰想試試?”
吳廣進心頭一沉,這少年出手狠辣,絕非尋常世家子弟。他顧不上多想,猛地一夾馬腹,調轉馬頭就想逃。
“想走?”刁金早有防備,立刻操縱身下戰馬從側麵衝出。手中長刀刀背狠狠拍打在吳廣進的馬臀上,馬吃痛之下,將吳廣進狠狠甩落在地。
家丁們見主子被擒,瞬間沒了鬥誌,有的扔下木棍跪地求饒,有的還想掙紮,但被的家將們輕易製服。且這些想反抗的,都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秦時走到吳廣進麵前,用劍鞘挑起他的下巴,語氣淡漠,“憑你還想和我拚?你拿什麼跟我拚?”
吳廣進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哪裏還敢有半分囂張,不停磕頭道,“公子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公子放我一條生路!”
“生路?”秦時期唇輕笑,“你強擄良民、傷及無辜時,怎麼沒想過給別人留生路?給我綁了,咱們去陝州府衙。
我要問問李襲譽,他的治下出了這等惡賊,他卻毫無作為,該當何罪!”
(李襲譽雖然是正二品總管,但是需要聽從陝東道大行台的指令。秦時是大行台兵部尚書,雖然隻是正三品,但乃是李襲譽的頂頭上司。)
“諾!”家將聞言,立刻從馬上拿出麻繩,就要將吳廣進捆起來。
吳廣進眼見生路已絕,眼裏露出決絕之色,從袖口裏拿出一把匕首,瞪著秦時道,“我雖不知你到底是何人,但今日之事絕不會輕易罷休。
很快你就會步我的後塵,黃泉路上,我等著你!”說罷,匕首捅進了自己的心窩之中。
秦時冷漠的看著吳廣進口中吐血,掙紮了幾下後就不動了。
看樣子,這件事牽連的絕不是一個區區一個陝州別駕而已,還涉及到其他厲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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