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淩大哥,你說什麼?”
淩雲卻已經站起身來:“走吧,隨我一同進宮。”
......
皇宮,書房。
楊昭正在批閱奏章,見淩雲和楊暕進來,臉色微動,當即放下了手中的筆:“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淩雲抱拳:“陛下,臣有一事,需請陛下、太上皇和太上皇後一同商議。”
楊昭微微一怔,雖有些不解,但還是吩咐內侍:“去請父皇和母後過來。”
......
片刻後。楊廣和蕭美娘一同被請了過來。
蕭美娘一進門,目光就落在楊暕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要看出他是不是又闖了什麼禍。
楊暕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縮了縮脖子。
楊廣在禦座旁坐下,直接無視了楊暕,看向淩雲:“淩雲,什麼事還要把朕給請來?”
淩雲上前一步,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楊廣聽完,臉上閃過一抹訝異,轉向楊暕:“你想去北疆?”
楊暕點頭:“是,父皇。”
楊廣輕哼一聲:“你?就你這副德行,能辦什麼事?”
楊暕低下頭,沒有說話。
淩雲在一旁道:“太上皇,臣鬥膽想說幾句。”
“你說。”楊廣轉過頭。
淩雲再次一禮,接著道:“齊王殿下想去北疆,這份心意難得。臣以為,應該給他這個機會。”
說著,他頓了頓,才繼續開口:“況且,殿下是您的嫡子,是陛下的親弟弟。這個身份去見頡利可汗,分量足夠。若是派尋常將領去,突厥人反倒會覺得朝廷不夠重視。”
楊廣聽完,眉頭微皺,沉默片刻後,看向了楊昭:“皇帝,你怎麼看?”
楊昭沉吟道:“父皇,兒臣覺得淩雲說得有理。皇弟想去,就讓他去吧。北疆是淩雲經營多年的地方,出不了亂子。況且,皇弟這次是去傳令,又不是去宣戰,當不會有什麼危險。”
楊廣點了點頭,又看向蕭美娘。
蕭美娘麵上閃過一抹憂色,想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楊廣又重新轉向楊暕:“朕問你,你當真想去?”
楊暕抬起頭,鄭重開口:“父皇,兒臣真想去。”
楊廣道:“去了,代表的是朝廷,是朕和你的皇兄。一言一行,都關乎大隋的臉麵。你明白嗎?”
楊暕深吸了一口氣:“兒臣明白!”
楊廣點了點頭:“既然你知曉輕重,那就去吧。記住,你是大隋的齊王,是朕的兒子。別給朕丟臉。”
楊暕眼眶微熱,重重抱拳:“是!兒臣記住了!”
蕭美娘走上前,替他整了整衣襟,眼眶微微發紅:“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楊暕輕聲道:“母後放心,兒臣辦完事就回來。”
......
翌日清晨。
洛陽城外,官道上。
楊暕策馬而立,身後跟著一隊護衛。
他今日換了一身勁裝,腰懸長刀,倒也有幾分英武之氣。
李元吉也在旁邊,他也是去北疆,兩人正好同行一段。
淩雲親自來送行。
他從袖中取出兩封密封好的王令,遞給楊暕。
“這是給高紹和頡利可汗的王令。到了北疆,先去找高紹。他會安排你去草原的事。見頡利可汗時,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掂量。記住,你是齊王,代表的是朝廷,是陛下。”
楊暕雙手接過,鄭重收好:“淩大哥放心,我知道輕重。”
淩雲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辦完事,早些回來。”
楊暕聽出了其中的關切,心中湧起一股熱流,用力點頭:“嗯!淩大哥放心!”
隨即,撥轉馬頭,看了李元吉一眼:“元吉,走!”
一行護衛連忙策馬跟上。
馬蹄聲漸行漸遠,淩雲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遠去。
十七走到他身邊:“大王,齊王殿下...”
淩雲抬手打斷:“他可以的。”
......
數日後。
河北,钜鹿城外的荒野上,三騎緩緩而行。
當先一人,正是竇建德。
在他的身後,跟著高雅賢和蘇定方。
三人都換了普通布衣,頭上戴著鬥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一路行來,盡量避著人走,生怕被人認出。
這時,竇建德勒住韁繩,望向遠處那座隱隱可見的城池。
钜鹿。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蕩。
“竇公,血二血三的營地就在前麵二十裡。”蘇定方指了指前方。
竇建德點了點頭:“走,從小路,繞過去。”
......
二十裡外,山穀中。
兩萬血騎駐紮於此,營帳連綿,旌旗招展。
血二和血三正在帳中說話。
這些日子,他們把河北外圍攪得不得安寧。
雖然沒有直接攻打钜鹿,但那些守軍被他們折騰得夠嗆。
此刻,血二手裏正轉著一根馬鞭,笑得賊兮兮的。
“三兒,你說劉黑闥那廝,是不是天天睡不著覺?”
血三嘿嘿一笑:“睡不著就對了。咱們也不打他,就是讓他睡不好。白天剛消停,夜裏又來一撥。二哥,你可真夠損的。”
血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可不是損,用老六的話講,這是戰略。”
血三嘖嘖兩聲:“老六那廝,看著不吭不響的,一肚子壞水。”
血二介麵:“是是。咱們手下這兩萬弟兄,都讓他給帶壞了!”
兩人相視而笑。
這時,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親衛掀帳而入。
“二位將軍!竇公、高將軍與蘇將軍,奉大王之命,在外求見!”
血二和血三對視一眼,連忙起身:“快請!”
片刻後。
竇建德、高雅賢、蘇定方三人被引入帳中。
血二連忙抱拳:“三位,久仰久仰!”
血三同樣抱拳:“幾位是奉大王之命而來?”
竇建德還禮:“二位將軍,久仰。我等確是奉大王之命,來辦一件事。”
血三眼睛亮了亮:“可是要打钜鹿了?弟兄們可都等著呢!”
竇建德搖了搖頭:“不是打。是勸。”
血二和血三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血三道:“竇公,可是要勸那劉黑闥...”
竇建德點頭:“正是。”
血二嘿嘿一笑:“那這事好辦啊!您出麵,那小子還不乖乖跟您走?”
竇建德苦笑:“沒這麼簡單。據我等一路探來的訊息,他身邊有個丘行恭,似乎是太原那邊派來監視他的。我若直接露麵,隻怕會打草驚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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