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王府。
此刻宴席雖已撤去,空氣中仍然帶著淡淡的酒香。
在宇文成都離去後,程咬金便也隨便找了個理由溜了,那迫不及待之態,令得淩雲都不由得感到好奇。
隻有高明翻了個白眼,顯然猜到了這傢夥是為何而去。
......
正堂內,楊林身著常服便袍,卻依舊難掩一身威嚴,端坐於主位之上。
淩雲、高明、蘇成三人分坐兩側,麵前的案幾上擺放著清茶與應季瓜果。
堂內氣氛輕鬆而融洽,楊林端起青瓷茶盞,淺啜了一口清香的茶湯,目光掃過座下幾人,最終停留在淩雲身上片刻,眼中帶著深沉的欣慰。
微微沉吟後,他放下茶盞,開口道:“今日邀爾等前來,除了敘舊之外,尚有一事,乃老夫心中思慮已久,欲與爾等言明。”
聞言,淩雲三人皆是豎起了耳朵,凝神傾聽。
隨後,楊林的目光似乎透過了牆壁,投向了遙遠的登州方向,語氣中充滿了肯定:“秦瓊,秦叔寶。此人,爾等皆知。”
高明也點頭,沉穩地道:“秦兄弟為人剛正不阿,處事公允,深得眾兄弟與同僚敬重。”
蘇成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秦瓊跟隨在楊林身邊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所以他們都比較熟悉。
淩雲雖沒有見過其人,卻也聽說過其名,當時楊林為了保住此人,在朝堂之上與宇文化及針鋒相對,之後,更是為其不惜離開大興城,親自前往濟南府尋人。
由此便可見,秦瓊此人一旦投入楊林麾下,必然能得後者所器重。
楊林微微頷首:“不錯,叔寶雖武藝不如雲兒,但一身本事也不容小覷,足可列入當世一流!
更難得者,是其心性,忠義為本,耿直無私,臨危不懼,體恤下情,這等品德,在老夫看來,比那萬夫不當之勇更為珍貴!實乃國之棟樑,軍中之楷模!”
他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鏗鏘有力:“這段時日,叔寶留在老夫身邊做事,觀其言行,察其心誌,確是難得的璞玉渾金!明珠暗投,非良久之計,如此良才美玉,能為我所用,是老夫之幸,亦是朝廷之幸!”
說到這裏,楊林環視幾人,目光炯炯:“今日,當著爾等兄弟的麵,老夫正式決定,收秦瓊秦叔寶,為老夫座下——第十四名太保!待此次回到登州,即刻行收子之禮,昭告眾人,自此,他便與爾等一般,皆為我楊林之子,手足相待,榮辱共擔!”
此言一出,廳堂內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恭喜義父!”高明和蘇成立刻起身,對著楊林躬身行禮,麵色真誠,他們深知楊林識人之明,也完全認可秦瓊的為人能力,對此根本不會有反對意見。
更何況,他們反對也沒什麼用,楊林這態度,明顯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淩雲看著楊林威嚴而欣慰的麵容,眼中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他雖然沒見過秦瓊,但就憑其不惜當街打死宇文惠及,也要替那對母女討回公道的品性,就足以看出此人並非尋常之人。
如今得楊林如此看重,在這朗朗乾坤之下,正式宣告欲將其收為太保,其前程必然更為廣闊。
旋即,淩雲便也開口道:“義父慧眼識珠,十四弟得遇明主,實乃幸事,待他日相見,我等兄弟定要共敘手足情誼。”
“好!雲兒此言甚合吾意!下次老夫再回皇城,一定將其帶上,好讓爾等共敘手足之情。”
......
與此同時,大興宮,紫微殿書房。
日光透過宮窗,將紫微殿書房內照耀得一片通明。
寬大的龍案上,攤開著一幅詳細的大隋疆域輿圖。
楊廣背對著殿門,負手而立,身影在光潔的金磚地麵上拉得很長。
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釘在地圖上那條他心中不斷勾勒,連線涿郡與餘杭的“線”上。
漢王楊諒的叛亂雖平,但其在晉陽振臂一呼,河北山東應者雲集的景象,以及江南富庶之地歷次平陳後殘餘的不穩,仍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帝王雄心。
大隋南北的隔閡,與潛在的分裂風險,在平叛之後非但沒有消除,反而如同被揭開的瘡疤,更加刺眼地暴露在他麵前!
“南北懸隔,政令不暢,兵甲難運,漕運維艱...此乃朕之心腹之患!”
楊廣的聲音,帶著帝王的焦灼與不容置疑的決斷,在空曠的書房內回蕩:“若遇變故,關中鞭長莫及,江南、河北必成他人囊中之物!朕,絕不容許!”
他的手指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敲擊在輿圖上洛陽的位置:“唯有以洛陽為天下之中樞,開鑿出一條前所未有的通渠,北連涿郡,控扼河北、遼東!南達餘杭,鎖鑰江淮,江南!
如此,方可讓關中之兵、河洛之糧、河北之鐵、江淮之米...皆能如朕之血脈,暢通無阻,瞬息可至!”
這等宏偉得近乎瘋狂的藍圖,在楊廣的胸中激蕩。
這不僅僅是一條運河,更是他掌控大隋命脈,締造萬世基業的鎖鏈!
“陛下,”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內侍總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門口,躬身行禮,“宇文愷與何稠兩位大人,已在殿外候旨。”
楊廣眼中閃過精光,用力一揮手:“宣!速宣!”
宇文愷與何稠,這兩位帝國最頂尖的工程巨匠,一進入殿內,便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帝王意誌,讓得他們的心中俱是一凜。
“宇文愷!何稠!”楊廣不等他們行禮,便已迫不及待地指向那幅巨大的輿圖,聲音微微拔高,“朕欲開鑿一條貫通南北、直達江淮的巨渠!爾等來看!”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伸手一指,從地圖北端的涿郡,劃向南端的餘杭:“以此為始,以此為終!聯海河,通黃河,穿淮水,跨長江,抵錢塘!
朕要這條運河,成為朕之臂膀,控扼南北,滋養天下!
爾等,可能為朕完成這千秋萬世之功績?”
宇文愷與何稠順著楊廣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再次一驚。
那橫跨大隋南北的漫長距離,以及其間需要克服的山川險阻、水係差異,讓這兩位經驗豐富的工程大家也不禁感到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這工程量之浩大,耗費之巨,堪稱亙古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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