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在家?”王娟的話還沒說完,何婉晴就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眼裏滿是驚訝。
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把王娟都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對啊,你忘了,她是婦聯的宣傳科幹事,最近家屬院這麼亂,婦聯忙得腳不沾地,她去婦聯搭把手,或者幫忙整理整理材料,也很正常吧?”
王娟倒是不知道,薑琴是要去提辭職報告的。
隻是早上在路口撞見薑琴往婦聯的方向走,按照常理這麼推論的。
在她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她沒想到,對麵的何婉晴聞言,臉色“唰”地一下更沉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底的火氣都快溢位來了。
何婉晴當然生氣。
如果說之前,薑琴和家裏人去市裡玩,隻能算是偶爾一次的出遊活動。
現在離高考還有兩個月的時間,何婉晴之前在家的時候也猜測,有沒有可能是總複習前最後跟孩子們去放鬆一下?
但去婦聯的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婦聯是工作。
她早就聽說,薑琴之前每隔十天左右要畫一次板報,光是打草稿就要提前好幾天,趴在桌上改了又改。
畫板報要花一兩天,踩著梯子在牆上塗塗寫寫,胳膊都能酸好幾天。
畫完之後,還要用一兩天的時間,根據婦聯的意見、家屬院軍嫂們的反應做復盤,哪裏字寫歪了,哪裏配色不好看,都要記下來。
這麼一來二去,畫一次板報,前後少說也要有個五六天。
一個月,至少得有15-20天的時間,要花在板報上。
光隻是一個板報就已經這麼耗費時間了,要是薑琴還準備去婦聯幫忙調解,就這段時間婦聯的忙碌程度,今天袁指導員家,明天說不定還有別家,她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去複習?!
不,應該說,薑琴既然決定去婦聯幫忙,就說明她根本沒打算好好複習,甚至可能早就放棄高考了!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還在為薑琴擔心,今天特意跑過來想幫她,何婉晴隻覺得一陣憋屈,像是自己的一番好意都餵了狗。
王娟看著何婉晴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黑,變來變去,心裏也犯了嘀咕,小心地問道:“小何同誌,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對了……”
她的目光掃過一旁緊閉的薑琴家院門,又落回何婉晴身上。
“你還沒說,你找薑琴有什麼事呢?要是有急事,我等薑琴回來了,幫你轉告一下也行啊。”
畢竟薑琴從婦聯回家,總歸要經過王娟家門口。
她自覺這是個穩妥的法子。
畢竟她都兩次撞見何婉晴跑空了。
總不能讓人再跑空第三次吧。
結果,她這話剛一說出來,何婉晴就臉一黑,聲音冷得像冰:“用不著!我沒什麼事!”
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重,像是在跟誰置氣似的。
王娟感覺她這次,比前兩天那次沒找到薑琴,心情還要差。
那背影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火氣,恨不得每走一步都把地麵跺出個坑。
她撓了撓頭,心裏犯嘀咕:這何婉晴到底是有多想見到薑琴啊?見不到人,心情竟然差成這樣?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起幾個月前聽張嫂說的閑話。
聽說何婉晴同誌和秦指導員的感情一般般,夫妻倆在家很少說話,秦指導員之前一有空就去辦公室待著。
該不會……
她看看何婉晴恨不得沒走一步都跺一次地麵的背影,再看看薑琴家的院門,腦子裏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