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連著兩個處分
“招娣,你……”
薑琴想多問幾句。
張招娣卻笑著搖搖頭:“沒什麼,琴姐,你別擔心,我就是不想他在外麵隨便就做決定。”
真是這樣嗎?
薑琴心裏有些疑慮,但張招娣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多追問。
“行,反正你要是有什麼事兒,儘管來找我。”
張招娣重重點頭:“嗯!”
等薑琴出去的時候,鄧國強果然跟著她追問:“嫂子,招娣怎麼說?她同意了嗎?”
薑琴就按照張招娣的意思,隻說:“你自己去問她。”
鄧國強那叫一個急啊。
這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啊。
等把薑琴送出院子,他趕緊就往屋裏沖。
“妹子,嫂子有跟你說嗎?你是個什麼意思?”
張招娣不急不緩,抬眼就問他:“我要是不願意呢?”
鄧國強急了:“不願意?為啥不願意啊?你不喜歡喬營長那樣的?”
張招娣白了他一眼:“我都沒見過人喬營長,哪來的什麼喜歡不喜歡。”
“是啊。”鄧國強一拍腦門,一手的泥灰,在腦門上留下個淺淺的手印,“那你是擔心喬營長身體恢復不好?”
要是擔心這種事,也算是情理之中。
雖說鄧國強覺得,以喬文斌的能力,就算是轉業到地方派出所,也能幹出點花樣來。
但張招娣畢竟是一個小姑娘,擔心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倒也不糾結,想了想:“要不我再去問問別人?”
張招娣抿了抿唇,終於忍不住:“你就那麼著急要給我說物件?”
鄧國強撓頭:“不是我著急,這不是正好趕上喬營長這事兒嘛,我覺得老喬人挺好,怕被別人給搶先了,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我再給你另外找。”
這話說得坦坦蕩蕩。
張招娣看向鄧國強眼底。
裏麵也是一派清澈,隻有作為兄長的關心,沒有半分男女之間的感情。
張招娣眼神灰了一瞬,但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率先移開了視線。
“不用了,我也沒說我不同意。”
“啊?”鄧國強被她這反應弄懵了。
張招娣:“我說我同意了,琴姐說她會去安排,但要等到趙阿姨和燕妮姐走了之後,你先去把灶給砌了吧,這也是正事。”
她說了這麼一長段,鄧國強到此時才終於有些後知後覺。
“妹子,你生氣了嗎?”
看他那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跟個小動物一樣,對別人的情緒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的樣子,張招娣即便是心裏有情緒,也說不出來了。
更何況,她本身對鄧國強也並不是就有多麼刻骨的感情。
隻是之前鄧國強把她救上岸,又在生產隊的那些癩子跟前保護了自己好幾次,讓當時處境艱難的張招娣對他產生了朦朧的感情和依賴。
後來,他明知道自己身體有問題,還願意和她結婚,帶她來家屬院,再加上他還收養了一個女兒。
這一切都讓張招娣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以為鄧國強和自己一樣,至少都對彼此有一些感情,至少是願意一起走下去的。
沒想到……
既然現在鄧國強的態度這麼明顯,張招娣也不是什麼死纏爛打的人。
她長舒了一口氣,彷彿這樣就能把心裏那些剛剛萌發的感情給吐出去。
“你亂想什麼,我生哪門子的氣,你快去砌灶,再不抓緊時間修好,小薇都不讓你這個當爸爸的碰了。”
一說起小薇,鄧國強的注意力也被轉移。
“你說這小小的一個人兒,怎麼就那麼講究呢,鼻子那麼靈光。”
他說笑著,手底下也加快了動作。
與此同時,薑琴也在家裏練習著要給兩個人說媒見麵時說的話。
就在她以為,時間會這麼平順地過去。
卻接二連三有訊息傳來。
第一個就是薑琴在婦聯的轉正審核已經通過了,金主任通知她去檔案室和人事科做登記。
這是大喜事。
連趙紅英都替小女兒高興。
她相對薑燕妮而言,沒那麼重視薑琴是一回事。
但薑琴畢竟還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看著薑琴的日子越來越好,她心裏也高興。
就是再對比薑燕妮,趙紅英心裏就免不了有些難受。
她真是不知道,在對孩子的教育上哪裏出了問題,怎麼就能養出兩個性格完全不一樣的孩子來。
隻盼著等回了江省,薑燕妮能安安穩穩地嫁出去,別再作妖了。
相比較這件事,另一件事就顯得沒那麼好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兩件事。
其一,是島上生產隊的白大媽被公社點名批評教育了。
理由是她參加勞動時,消極怠工,表現不好。
但白大媽在參加勞動時消極怠工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以前生產隊大隊長看在她兒子的麵子上,頂多是私下把人叫來說一頓,很少有這種公開的,還是直接點名的批評教育。
這種批評教育可不是那種口頭上的,是落在紙麵上的處分。
不僅會影響生產隊社員年底的分紅,嚴重的,還會影響生產隊來年在公社那邊分配到的生產資源。
可以說,不僅是影響自己的名聲,也會影響整個生產隊,是真會遭人恨的。
雖說白大媽是島上本地生產隊的,但葫蘆島就這麼大,生產隊在供銷社附近又有集體的水果攤子,所以這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家屬院來。
大傢俬下就說,估計是白大媽的兒子在外頭犯了什麼錯,所以生產隊也不護著她了。
但能犯什麼錯呢?
大家一頓亂猜,隻有知道內情的薑燕妮和趙紅英她們幾個一陣心虛。
本來薑燕妮還覺得,明天就要去坐火車,有些太著急了。
她還沒看到鄭金鳳的下場呢,要是能晚兩天就好了。
現在有了白大媽的事兒,薑燕妮也不敢再提什麼延遲幾天走的事兒了。
恨不得當場就收拾了東西,今天就走。
薑琴就忍不住呲她:“早知道,當初不幹那種事多好。”
薑燕妮哪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這麼乾。
隻能當那時的自己腦子被驢踢了。
但當著薑琴的麵,她也不願意服軟。
“乾也就幹了,我就不信能查到我身上來!”
的確是沒有查到她身上。
反倒是查到了衛生所的孫護士身上去了。
白大媽的事情才剛傳出來呢,當天下午,就連王娟都忍不住到薑琴家來,開口說的第一件事就是:“你聽說了嗎?那個小孫護士,她吃處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