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一章有修改的內容,沒看過的小天使們可以先翻到前一章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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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式的表彰大會那天,整個家屬院都人心躁動。
表彰大會,普通軍嫂是不能參加的。
一般隻有團職以上或者是英模家屬經過審批才能參加,或是丈夫獲重大戰功,那家屬也有可能被邀請參加表彰大會,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獲得模範軍屬表彰的軍屬,也能參加並且上台領獎。
但最後一種情況,一般都是年底整個軍區的表彰大會,才會頒發這樣的榮譽,作為對軍屬整個群體的表彰和鼓舞。
像這種年中,執行任務後的小型表彰大會,是不會涉及到軍屬榮譽的。
顧兆也不是團職幹部,薑琴下意識就覺得沒有自己的事,吃了早飯就打算目送顧兆出門。
結果,顧兆吃了飯漱了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
雖然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
自從65年,國家取消了部隊從建國以來一直實行的軍銜製,實行國家機關行政幹部級別。
新製服也跟著返璞歸真,仿了紅軍時代的模樣,隻有帽上一顆紅星,領口兩片紅領章,一身綠、三片紅。
這就是紅歌《紅星照我去戰鬥》裏唱的“一顆紅星頭上戴,革命紅旗掛兩邊”。
這樣的軍裝基本上就全靠穿的人自己撐起來,也好在顧兆身高腿長肩寬,加上這年頭的人大多精氣神十足,所以看起來倒也很是俊朗。
顧兆在家不常穿正式軍裝,這麼長時間,也就前些天出任務回來那次身上穿著軍裝。
但那天是淩晨,他渾身疲憊,眼下烏青嘴唇還有些乾裂,實在談不上多精神,再加上薑琴那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顧兆突然回來這件事上,更加沒心思關注他穿軍裝好不好看上。
真要說起來,今天還是薑琴第一次看顧兆穿全套的軍裝。
也不知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還是普通人對軍人天然的信任和好感,反正在薑琴眼裏,今天的顧兆,真是格外帥氣。
薑琴的眼神實在是明顯,她也沒什麼想要遮掩的心思,那眼神把顧兆看得都不禁喉間一緊,下意識就挺直了腰板兒,還伸手鬆了鬆領口。
臉上不顯,心裏卻是高興地很。
薑琴是個靦腆的,少有這樣直白表露心意的時候,有時候,隻是很偶爾,顧兆也會擔心,薑琴對自己是不是沒什麼感覺,是不是隻是看在孩子的麵上,湊合過日子。
尤其是從女兒的心聲裡得知,馬上高考要恢復了。
薑琴雖然沒具體說過,但隻要稍微注意一下她平時做的事情,顧兆也知道,她肯定是要參加高考的。
顧兆總忍不住擔心,等薑琴考上大學了,會不會就這麼離開他了。
雖然理智上,他知道不該這麼想。
但感性上,他又實在是控製不住。
如今媳婦兒的眼神,真是叫他從身到心都舒坦,就跟三伏天兒裡喝了瓶擱井水裏泡了一天的汽水一般爽快。
顧淼坐在新得的靠椅上,晃著腳丫子看著這一幕,都忍不住在心裏調侃了一句:【喲喲喲,誰家的男孔雀開屏了~】
她對欣賞爹媽的秀恩愛場景沒什麼太大興趣,還是碗裏的蛋羹更吸引人。
調侃完就直接低頭吃蛋羹。
所以完全沒注意到,被她調侃的親爹一瞬間僵住的身形和美人媽媽羞紅的臉頰。
顧兆輕咳了聲,清了清嗓子:“那個,媳婦兒,你去房間裏看看。”
薑琴一開始還以為是顧兆想讓自己離開一會兒冷靜一下,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此時的臉有多紅,也不敢去看顧兆,悶頭就“嗯”了一聲進了臥室。
卻沒想到,剛一推門進臥室,就見床上整齊地放著一件的確良襯衫和一條藏藍色直筒褲,衣服褲子都是她自己的,薑琴一眼就看出來的,隻是與平時不同的是,這一身衣服褲子明顯是經過精心熨燙過的。
薑琴平時在穿著上的確算是講究,但也隻體現在換洗次數頻繁,穿過的衣服哪怕是隻穿過一兩個小時,換下來後她也會洗乾淨,不會像別人一樣放著第二天再穿。
特意熨燙,這就有些太隆重了,日常生活也沒誰會整天穿熨出整齊褶子的衣服。
家裏也沒熨鬥。
也就是今天,顧兆要參加表彰大會,她起早就用茶缸子裝了燒著的煤炭,給他把這身軍裝給熨了一遍。
這裏怎麼會又出現一身熨過的衣服,還是她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薑琴下意識回頭看去。
正對上顧兆帶著笑的眼神。
笑?
薑琴有些懵:“這是你準備的?這是要幹什麼的?”
顧兆點點頭,卻不說目的,隻催促薑琴趕緊換上。
一邊催,還一邊反手關門,就來解薑琴身上衣服的釦子。
薑琴滿頭霧水,手忙腳亂地順著他的動作把衣服給換好,又把頭髮給整齊梳成一個麻花辮,連鞋子,顧兆都非要讓她換上一雙沒穿過的布鞋。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顧兆推著薑琴就要出門。
薑琴都要急死了。
“孩子!孩子還在呢。”
她可不放心把孩子們都交給薑燕妮照顧。
而且,這一大早,薑燕妮就已經出門去了,也不知道她是去哪裏了,這家裏隻有三個孩子怎麼行。
結果說話間,張招娣就從屋外快步進來。
“顧營長,嫂子,我沒來晚吧?”
怎麼還有招娣的事兒?
薑琴疑惑地看向顧兆,要他給個交代。
顧兆卻隻道:“我專門請了國強愛人來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們。”
又對張招娣道:“麻煩弟妹了,我們最多兩三個小時就回來了。”
別說是兩三個小時了,哪怕再翻倍的時間,對張招娣來說也沒什麼問題。
“顧營長,你們隻管去,放心好了。”
就這麼的,薑琴是滿臉問號地就被顧兆給拉走了。
這一拉,還直接把薑琴給拉到了部隊禮堂。
這地方在部隊訓練場附近,平時別說是進來了,就是靠近,都可能會被門口保衛處詢問,軍屬們也都默契地不靠近這裏。
這還是薑琴第一次來這裏。
周圍肅穆莊嚴的氣氛本來就已經讓薑琴很緊張了。
更別說,這旁邊經過的人大多是她不認識的婦女同誌。
四號家屬院的軍屬們,她即便是有關係一般的,但平時來往也基本上把人臉認全了。
臨近三號院的也大多都見過一兩次。
她看著眼生的,要麼是外頭來的軍屬,要麼是一號院兒二號院兒的軍屬們。
一號二號院的軍屬都是營長及以上職級的軍人家屬。
薑琴忍不住拉顧兆的袖子:“你到底帶我來這裏幹什麼?你要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其實這話也就是說說。
薑琴是不可能真跟小孩兒似的,賴在原地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