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燕妮前腳還在惴惴不安,試圖找各種理由來說服自己,這麼短的時間應該不可能。
結果後腳剛走出鄭金鳳家不過百米,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薑燕妮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蹙眉:“江榮同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問是這麼問的,但看著江榮的眼神,薑燕妮心裏已經有了個不太好的猜想。
薑燕妮畢竟不是沒經過人事的黃花大閨女,眼前這個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雖然有剋製,但還是有明顯男人對女人的慾念和感情。
她隻盼著,江榮是上回英雄救美後對自己有了好感,而不是之前兩個人就有來往。
可惜,薑燕妮期盼的,終究還是落空了。
江榮開口就道:“燕妮,你真的對我們之間的感情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轟隆隆——
天邊恰在此時響起一道悶雷。
薑燕妮的腦子裏也像是被一道雷劈過。
可能是看薑燕妮沒反應,江榮還有些著急地上前了一小步,伸手想要抓薑燕妮的手臂。
卻被薑燕妮飛快躲開。
“同誌,請自重!”
江榮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原本想要碰薑燕妮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收了回去。
江榮其實長得不錯,要不然他也不會被介紹給鄭金鳳。
要是從幾十年後重生回來的薑燕妮,她在後半輩子幾十年的婚姻生活中,已經對像她丈夫那樣文文弱弱的男人失望透頂,自然就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但今年還不到三十的薑燕妮,尚且對前夫都還有感情,而且她一直以來,喜歡的就是她前夫那樣,文文弱弱白白凈凈的男人。
最好隨身兜裡還插著一支鋼筆,說話都文縐縐,做事也慢條斯理,幾乎不會發火生氣,和她親爹完全兩個極端。
這樣的男人,薑燕妮最喜歡了。
可想而知,麵對江榮這樣典型的軍人體格,薑燕妮隻有逃離的想法,絕對沒有一點想要親近的意思。
還沒吃過太多生活的苦,薑琴對江榮已經提乾,馬上就是幹部這件事也沒太多想法。
江榮麵對薑燕妮明顯帶著警惕和排斥的眼神,有些受傷。
卻還是堅持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
“我、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記得,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就當我們是第一次見麵,可以嗎?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榮,目前是……”
薑燕妮卻沒空跟他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直接打斷他的話:“江榮同誌,我不喜歡你,即便是我們之前真有什麼,我也不記得了,我希望你也忘記,這對我們兩個都好。”
乾脆利落說完,薑燕妮就要走。
江榮手攥緊,一咬牙,又擋在薑燕妮跟前:“燕妮,我們已經親近過了……”
“親近?”薑燕妮又一次打斷他的話,“你是說我們睡過了是吧?”
她對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
自從確定自己之前的確和江榮有過一段後,她就知道了,男人看著她時眼中的慾念從何而來。
她說得太直接,江榮的耳根都有些發紅,嘴唇囁嚅著:“我們都……我應該對你負責。”
薑燕妮有些不耐煩:“負什麼責,照你這麼說,我前夫跟我親近的次數更多,要負責也該是他負責才對。”
“這怎麼一樣!”江榮急了。
薑燕妮毫不客氣:“有什麼不一樣?!不一樣都是男人女人之間那點事?我前夫跟我睡了,好歹還給我錢呢,你呢?”
江榮不服氣:“你、你忘了,我也給你錢了!”
還真給錢了?
薑燕妮呼吸一滯。
怎麼說呢,應該說不愧是她嗎?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把一個男人釣得死去活來,還能讓他心甘情願掏錢。
和其他那些什麼下藥,什麼離婚相比,這反而纔是薑燕妮覺得自己會做的事情。
但薑燕妮也不是會吃虧的性格:“你說給了給了?你有證據嗎?我還說你這是在騷擾我壞我名聲呢!”
江榮:“你!”
卻沒辦法反駁什麼。
之前每次江榮給她錢和票,基本上都是在兩個人親近過後,又怎麼可能留什麼證據。
而且之前薑燕妮說不想讓兩個人的關係被別人發現,他就連給她的票都是專門選的沒有部隊特殊蓋章的票據,生怕給她造成麻煩。
沒想到,現在反而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薑燕妮纔不管江榮受不受傷,她隻看他這反應,就知道,這男人手裏沒什麼證據。
沒證據就行。
要是換個長相在她審美點上的安熱也就算了,對江榮這種健碩的男人,薑燕妮是半點耐心都沒有。
看他沒話說了,直接丟下一句話:“你要沒什麼事,就請自便吧,我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走,絲毫不給江榮半點“她其實是有苦衷的,她心裏有我”的幻想。
江榮就跟那落水的小狗似的,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快走幾步追上薑燕妮。
在薑燕妮正準備豎起眉毛罵人的時候,往她手裏塞了點東西,然後一抹臉,低低道了聲:“你以後好好的。”
然後轉身,很快就跑遠了。
神經。
她以後當然會好好的,用得著他來叮囑?
薑燕妮心裏吐槽了一句,低頭看了眼手裏。
就這一眼,她眼睛瞬間睜大。
他塞給她的竟然是捲成了圓筒狀的一疊大團結!!
她隻這麼粗略一看,少說也有七八張!
薑燕妮心跳砰砰快,根本沒心思細看,趕緊把手攥緊藏進褲兜裡。
然後小心地左右看了眼,確認周圍沒有人,才終於長舒了口氣,低著頭,快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