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孫子呢!
白大媽說得仔細,薑燕妮也聽得仔細,等把剩下的三塊錢結清了,又跟白大媽說好了最近幾天都不會再找她了。
剛好,白大媽也說最近她正好要離島幾天去她兒子那裏照顧她終於懷孕的兒媳婦。
薑燕妮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不是剛好!
她之前還擔心,這島上地方就這麼點大,到時候鄭金鳳的事情傳出去,別人不一定能想到她是中藥了,但白大媽很有可能會聯想到啊。
現在她出去了,等她回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就算白大媽再出頭跟別人說鄭金鳳可能是被人下藥了,別人信不信她先放在一邊,鄭金鳳也沒證據了,就算是去市軍區醫院驗血,都過幾天了,也驗不出個究竟來了。
忙著回家配藥的薑燕妮絲毫沒注意到她走後,白大媽駐足在原地看著她的眼神。
薑燕妮一回家,就趕緊趁人不注意進了次臥,關上門,然後趕緊開啟白大媽給她的兩個紙包。
一個紙包裡是十幾粒白色小藥片,那應該就是白大媽說得白藥片了。
另一個紙包裡包著幾根底部呈紅色的根莖植物,看起來平平無奇,薑燕妮拿著湊近聞聞,卻是一股腥臊味。
薑燕妮皺了皺眉,趕緊把東西拿遠了些。
前世她也算是見多識廣,年過半百,還用上了智慧手機,國內國外的各種新鮮事也都聽過見過,但還真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
想到這兩個東西的供銷,薑燕妮的表情更添了幾分嫌惡。
連煮子母藤的時候,都刻意用手帕包著,不想讓自己的手指直接接觸到這東西,也不切不洗,直接就往煤爐上的鋁壺裏一扔。
薑琴在臥室裡聽到灶間的動靜,還探頭出來問了一句:“你要燒熱水?桌上的熱水壺裏還有大半壺呢。”
薑琴這倒不是在關心薑燕妮。
主要還是想讓她別浪費蜂窩煤。
這島上吃的用的什麼都還好,唯獨蜂窩煤,著實緊俏得很。
寧市本來就濕氣重,這島上四麵環海,濕氣更重。
家屬院的蜂窩煤都是後勤部統一申請,運煤船送到後勤部,再由後勤部每月按戶分配,冬季每月三百塊,夏季每月一百五十塊。
按理說是完全夠用的,奈何這島上濕氣重,冬天還好,夏天多雨水,要是一個儲存不當,每月一小半的煤都浪費了。
薑琴剛來隨軍的時候就吃過這個虧,偏偏她平時不常用外頭的土灶,多用煤爐燒水和熱菜熱飯,也沒屯一些乾柴,
吃的能去食堂買,無非就是多花點糧票和錢。
但熱水卻隻能自己燒。
她一個大人可以用涼水湊合,但家裏三個小孩,尤其是兩個還沒滿周歲的嬰兒,都不可能用冷水洗漱,淼淼和焱焱每天還要產出好幾條臟尿布,不管是洗屁屁還是洗尿布,都得用上熱水。
一時薑琴還有些灰頭土臉。
還是王娟聽說了來給她送了點蜂窩煤,那個月她纔算是勉強撐過來。
之後她就吸取了教訓,不光是會屯一些乾柴在灶間,也會格外注意蜂窩煤的儲存,還會合理分配每天蜂窩煤的用量,避免有什麼突發情況,一下子沒蜂窩煤用了。
薑琴沒把那句“別浪費蜂窩煤”直接說出來。
但薑燕妮跟薑琴是親姐妹,同住一個屋簷下十幾年,哪裏能聽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一時忍不住嘟噥了一句:“小氣鬼。”
隻是人在屋簷下,她又在做不能讓別人發現的事情,她也怕薑琴從房間裏過來,於是趕緊道:“我身上感覺要來了,肚子有點痛,燒點熱水灌個熱水袋捂肚子,順便沖個紅糖雞蛋吃,你要不要?”
薑琴就是再怎麼跟薑燕妮過不去,也不至於在女兒家這些事情上為難她。
一聽這話,她擺擺手,甚至還主動道:“櫥櫃裏有老紅糖和老薑,你要是需要的話自己拿。”
本來薑燕妮還不想要,她又不是真身上來了。
但話到嘴邊,她轉念一想,這子母藤光是聞著都一股腥臊味,一會兒煮出來,要是味道太大,都不說薑琴會不會懷疑,就說鄭金鳳,她也不是傻子,怎麼會喝這麼奇怪的東西。
於是,她直接點頭應下:“誒,行,我一會兒自己拿。”
姐妹倆短暫的對話結束。
不管是薑琴還是床上正在練習爬行的顧淼,都沒發現她有什麼不對。
即便是薑燕妮表情有什麼不對,薑琴也隻以為她是身上來月經了,又肚子痛,表情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也很正常。
顧淼倒是因為之前自己的異能對薑燕妮有反應這件事有些奇怪,也對薑燕妮有些在意。
但再怎麼在意又有什麼用呢?
她現在不會走路,也不會說話,即便是真有什麼不對,她也什麼都做不了。
而且薑燕妮在之前還會主動來接近她和顧焱,但最近卻根本不接近她們倆了,連對顧鑫,都沒了之前的熱切。
就顧淼現在這身體情況,薑燕妮不主動靠近,她就拿她根本一點法子也沒有。
想到這裏,顧淼握緊了小拳頭,再一次在床上蛄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