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薑琴已經在小孩兒麵前倒扣了杯子,顧焱也依然不放心的樣子,伸出手,“啊啊”地叫了兩聲。
薑琴無奈,隻能把杯子拿近一點給他看。
顧焱瞪大了眼睛看還嫌不夠,還拿短短粗粗的手指往杯子裏伸。
也就是這杯子本來就大,再加上這孩子也機靈,知道把手攥成拳頭,要不然,這手都伸不進去。
一直到手指尖碰到了杯底,真的確認杯子裏沒有甜水了,顧焱纔好像有些失望地“啊”了一聲,把手縮回來的時候,竟然還放嘴裏舔了舔。
舔到了一點甜味,小胖子眼睛一亮,仔仔細細舔了一遍,然後又拿出來,對準了姐姐:“啊!”
好像在說:“姐,別說我心裏沒你,給你也舔一遍!”
顧淼:“……”
她瞧著那被小胖子口水沾得亮晶晶的短胖手指,滿臉嫌棄,心裏也忍不住腹誹。
【臭老弟,這口水沾得到處都是,誰還能下嘴,要給,也不在剛開始就伸過來,說到底,還是姐姐不如一口糖水重要!】
剛這麼想完,又反應過來,在心裏趕緊呸呸呸。
【呸呸呸,就算是剛開始就伸過來,我也不要舔!誰想舔你這個臭小子的手指!簡直是毫無形象!毫無尊嚴!毫無體統!】
重重審判了一下顧焱剛才的舉動後,顧淼也不委屈自己。
嘴裏“哦哦啊啊”了幾聲,伸手就指了指灶房的方向。
【糖罐子在灶房,美人媽媽,再給你最最可愛的小女兒一點糖水喝吧!就再多幾口!不,就多一口!】
顧淼自忖很委曲求全了。
臉上的表情也是可憐巴巴的樣子。
如果她是為了別的什麼東西,薑琴肯定直接就順了她的心了。
但是糖水是真不行。
薑琴對付閨女,倒也有法子。
她一邊順手抄起旁邊乾淨的布偶娃娃塞到也要跟著姐姐一起鬧的顧焱懷裏,又拿撥浪鼓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視覺和聽覺都被吸引,顧焱的小腦袋瓜瞬間就忘記了剛才的糖水,抱著布偶娃娃,嘴裏一頓吱哇亂叫。
另一邊,她又迅速拿了根磨牙小餅乾遞到閨女嘴邊,也不直接硬塞進去,隻是道。
“淼淼和焱焱現在還太小了,還不能喝太多糖水,吃太多有味道的鹹的東西,等再過一兩個月,淼淼就能吃魚肉雞肉,等淼淼一歲左右,能吃的就更多了,淼淼要是現在多喝糖水,以後蛀牙了,牙齒掉光了,可就吃不了好東西了。”
這些嬰兒幾個月該吃什麼,不該吃什麼,薑琴本來是不怎麼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一些,也是模模糊糊,沒個係統的認知。
還是在生產隊時,黃翠喜一一仔細教給她的。
她生怕自己忘了,還都記在了本子上。
每過一段時間就拿出來看看。
俗話說,一胎照書養,二胎照豬養。
顧淼和顧焱名義上是薑琴生的第二胎,可惜,第一胎時,薑琴自己還沉浸在個人情緒中,別說是照顧孩子了,就是照顧自己都沒照顧好。
還是到了顧淼和顧焱這裏,她才終於第一次真正全靠自己養孩子。
實在是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生怕自己養不好,導致孩子生病難受。
不過,她也知道閨女早慧,還有那了不得的來歷和本事,知道她沒顧焱那麼好哄,所以也給出了具體的時間,告訴她,不是不給她吃,隻是現在暫時不能吃,等再過一段時間,她想吃什麼就都能吃了。
也算是給小孩兒麵前拴一根胡蘿蔔。
這就跟之前在顧鑫跟前說,等他上了小學,表現好成了班長,就給他獎勵一雙最新的回力鞋一樣。
果然,前一秒還惦記著要讓媽媽去灶房兌糖水的顧淼就撇撇嘴。
手抓著媽媽放在自己嘴邊的磨牙小餅乾往嘴裏塞,一邊心裏嘀咕:【好好好,一歲好,一歲妙,一歲的大餅是圓又大。】
吃著磨牙餅乾呢,又忍不住想:【美人媽媽這話怎麼聽起來,好像是老師經常說的,上了大學就能玩兒了,就沒有大人管了?】
但顧淼上輩子還沒到上大學的年紀,末世就降臨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大學是不是真的這麼好。
她一邊慢慢用乳牙一點點磨小餅乾,吃著嘴巴裡隻有淡淡麥香味的餅乾,一邊在心裏也給自己樹立了一個小小的短期目標。
【嗯!這輩子,就先從考上大學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