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向目下無塵的何婉晴都能看出來張玲子的那點子色厲內荏。
即便已經和張玲子在一個辦公室裡共事大半個月了，但也不妨礙她依舊看不上張玲子，這次要不是張玲子明裡暗裏拿話刺激她，何婉晴也不會點頭答應來吃這頓飯。
就為了這頓飯，她剛剛還險些在王娟薑琴跟前丟大臉。
現在聽到張玲子說的這話，以何婉晴之前的行事作風，她非得要冷嘲熱諷幾句纔算完。
但這會兒……
她看了眼對麵的王娟和薑琴。
算了。
好不容易讓王娟的注意力從她身上轉移出去，可別她一說話，又轉移回來了。
何婉晴乖乖閉上嘴。
她不開口，薑琴和毛丫就更不會說什麼了，而王娟，要放在往日，她可能還會調侃幾句，不過今天嘛，算了。
今天情況特殊，上午剛完成了一件她們這幾個人努力了這麼久的計劃，薑琴還轉正式員工了，雙喜臨門。
本來這頓飯就是為了慶祝來的，王娟也就不想再破壞氣氛。
而且說實話，她自認往後不出意外，也不會有什麼事情求到張玲子頭上，所以倒也不在意她說的這種嘴皮子工程。
她又看了眼薑琴。
確認薑琴也一樣沒放在心上。
於是索性擺擺手：“行了行了，知道你養的雞蛋頂好頂好了，不用再炫耀了。”
王娟的話很敷衍。
但張玲子不管。
反正她就隻要別人承認她給出去的東西有價值，別想著再讓她給別的好處就行。
聞言，還滿意又自信地點點頭，豪邁喝下一大口汽水，還愜意地“哈”了一聲。
王娟也知道她的德行，也不管她，接下去的話，反正也不是跟張玲子說的。
她衝著何婉晴和毛丫舉了舉杯子，也算是以汽水代酒：“不過說來，咱們都是軍屬，本來就該互相幫扶一把，你們也不用這件事放在心上，誰知道往後我和薑琴妹子有沒有什麼地方要找你們幫扶一把的。”
這話，她其實主要也是說給毛丫聽的。
雖然剛剛是何婉晴和毛丫兩個人都做了承諾，但王娟看得分明，何婉晴是說完，就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估計她就覺得這個承諾說出去了，這件事就算是了結了。
而王娟的態度卻不是這樣。
給出了承諾，王娟反而像是往肩膀上又壓了一座山似的，肉眼可見，就感覺她壓力更大了。
當然了，這可能也是因為何婉晴的確有這個能力，也有信心，在未來不管什麼時候，但凡王娟或者是薑琴有什麼事情找上門去，她隨手都能幫上一把，所以不存在任何壓力。
但對毛丫就不一樣了。
她如今連自己的未來都不能保證，又怎麼有信心能保證未來能幫上王娟和薑琴呢。
王娟才幾歲？
算起來，王娟還比她大了好幾歲。
這段時間的相處，也算是知道她現在的處境。
她肩膀上本來就有三個閨女的壓力，等工作了，又主動把養殖場的責任扛在了肩膀上。
雖說現在都講究一個“單位是我家，發展靠大家”，強調集體利益高於個人，但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哪有人像毛丫似的，簡直是是拿著幹事的工資，扛著至少是個主任級別幹部的責任和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