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張玲子也就是想膈應一下何婉晴，手上還是乾淨的。
再說了，從今早開始，她就和何婉晴毛丫她們一直在辦公室裡待著，就算是想弄點髒東西抹上去，也屬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她總不能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麵，直接挖鼻屎抹上去吧。
她要真這麼乾，都不說何婉晴得恨死她，領導都得嫌棄她埋汰。
所以何婉晴也就是瞪著自己被摸了的褲管暗自嫌棄，然後撇撇嘴，默默又往邊上挪了兩步，挪走的同時，還假裝不經意地拿手撇了撇褲管。
這倆人在這邊窸窸窣窣，屬於是大動靜沒有，小動作不斷。
辦公室裡其他人就是想當做看不到都難。
別人可以不管，毛丫不能不管。
她瞅了眼還在窸窸窣窣，一會兒你碰碰我，一會兒我摸摸你的兩個人，說實話，要不是她心裏清楚知道何婉晴和張玲子兩個人的實際關係，她都要以為這倆人是好姐妹了。
她收回視線，在白主任注意到這倆不靠譜的人之前，開口道：“主任，我這裏還有一件事……”
不開玩笑。
她一開口，辦公室裡好幾個人的呼吸都停頓了那麼幾秒。
不怪大家反應大。
誰讓毛丫她們幾個之前說有一件事，就直接扯出了於曉夢瀆職的事情來，洋洋灑灑光是處理這件事，就耗費了足足兩個多小時。
誰知道這次毛丫再提一件事，又會是誰犯錯了。
最近工作沒犯錯的人自然坐得住站得穩。
但最近工作有些毛糙的人心裏卻已經開始敲鼓，忍不住回想自己的工作有沒有哪裏出錯了。
底下人之間的暗潮湧動，白主任等人都看在眼裏。
像她們這樣的單位性質，註定不可能像外頭那些單位一樣，隨便就把人給開除了，頂多也就是降薪調職，處分警告，除非是觸及政治紅線，纔有可能。
這種情況下，能時不時有個像今天一樣的事件來給大傢夥兒緊緊弦，也算是好事。
她不動聲色，故意停頓了那麼十來秒的時間，才示意毛丫繼續說。
毛丫也沒意識到，白主任停下來這麼一小會兒是故意的，隻以為她是在思考自己要說什麼。
不過看樣子，白主任是沒想起來，毛丫本來隻是打算轉移一下白主任和其他領導的注意力，免得她們注意到張玲子她們的小動作，現在看到白主任的反應，她心裏一緊。
一見白主任對她抬了抬下巴，就趕緊道：“白主任，是林美玲，王淑華的事兒。”
她先說這兩個名字，然後停了一下，特別留心觀察白主任的表情。
發現白主任的表情明顯像是想起來這兩個人是誰後，才心下一定，繼續道：“上回白主任您不是說，她們兩個孵蛋的成功率達到八成就能從臨時工轉成正式工嗎？”
這話的意思是……
白主任眉梢微微挑起：“現在就已經有八成孵化成功了？”
又問身邊的人：“從養殖場開辦以來，到今天有21天了？”
她會這麼問，當然不是因為她記性差，不記得日子，隻是想要確認一下而已。
邊上一個人心裏默算了一下。
“主任，毛丫同誌她們是這個月6號回葫蘆島，算一算，到今天已經有23天了。”
每個月都是月底前的最後三天發工資。
像是毛丫她們，即便是工作還不滿一個月，但到月底，也是要按照天數發工資的。
白主任也在心裏一算，還真是。
毛丫一直等白主任身邊的人給了肯定的答案後，纔回答道：“主任，不止八成，到今天早上為止，從市養殖場帶回來的一百枚種蛋，已經成功孵化出58隻小雞仔和33隻小鴨仔。
剩下沒有孵化成功的9枚蛋中，也有三枚蛋已經孵化出了雛雞雛鴨，隻是沒有成功破殼，林美玲和王淑華在進行人工乾預後，其中兩枚也已經成功破殼，如今狀況良好，場長也說，島上氣候適宜，隻要後續好好飼養，存活幾率很高。”
說實話，聽到毛丫前半句話的時候，白主任就已經很驚訝了。
一百枚蛋成功孵化91枚，這已經比市養殖場給的90%的概率還要高了。
當然了，市養殖場給的是平均值。
那些老師傅們肯定有過比90%更高的孵化率。
但林美玲和王淑華還都是第一次參與孵化工作的新人啊！！
第一次參與孵化工作，就能有這麼高的孵化率，這都不是簡單一句天賦或者是運氣好能概括的了。
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誰都不會懷疑。
但目前養殖場的體量，養殖場一線參與孵化工作的不隻有她們兩個，光是白主任當時指派去養殖一線，負責孵化工作以及隻有雛雞雛鴨飼養工作的就還有宋春華。
但除了她們三個以外，哪怕是白主任平時這麼忙，私下都聽說了，這大半個月以來，養殖場的另外幾個人都或多或少去幫過忙。
就連當初被白主任重金返聘請來當暫時的養殖場場長的老師傅，這段時間都會去看顧一下。
所以，別看這孵化率的確是出乎白主任的意料，但在她心裏，這功勞還真不能全放在那兩個臨時工軍屬身上。
但毛丫的後半句話，卻屬實是叫白主任有些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