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副科長可以毫不客氣地說,哪怕是一個對財務科工作完全零基礎的人,但凡跟著那個筆記本上的內容從前往後認真學一遍,學透了,基本上也就能上手了。
這不就跟毛丫她們幾個目前的工作表現剛好對上了。
但凡是仔細看到這個筆記本上內容的人,誰還能再懷疑毛丫她們幾個剛才說的話。
這麼一來,於曉夢的處境,實在是危矣。
畢竟是自己這麼多年的得力幹將,如今犯了錯,陶副科長也不忍心完全不管她。
他倒不是想著能在這麼多同僚和領導跟前,把這件事給賴掉。
賴是賴不掉的,隻是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減輕一些大家剛才爭吵引起的火氣,也給於曉夢拖延一點時間,
如今看來,拖延時間的目的是達成了,但他這想法,估摸著也是被白主任看穿了。
陶副科長最後看了眼於曉夢,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可惜了。於曉夢就算是還沒看過薑琴那筆記本上到底寫了什麼,但隻看剛才幾個領導的反應,再對上陶副科長的眼神,她心瞬間一沉,知道不好了。
她心裏一慌,下意識開口:“主任,這不公平,我也……”
“那你也去拿證明來。”
白主任倒是半點沒有要隻看一方證明的意思,她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親自指定的下屬,說話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複雜微妙的情緒。
“你努力工作大半個月,總不可能一點相關的紙麵內容都沒有,於幹事,你今天但凡能拿出一點能證明你這大半個月沒白乾的東西出來,今天這事兒,我都當你不算功勞算苦勞。”
白主任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了。
這話說出來,就代表,她心裏其實已經明瞭,這雙方說的話到底誰真誰假。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在給於曉夢最後一點機會。
她這大半個月但凡是沒完全糊弄,哪怕隻是有那麼零星半點的紙麵證明,有白主任的這話在前,她想從這件事中全身而退,或者至少不受處分,也是有可能的。
要知道,現在這年頭,要是在單位受了處分,那都是要進檔案的。
往後即便是立了功,處分被消除了,也不是說直接把檔案裡涉及到處分的那一頁給拿掉,而是另外在檔案裡加一張處分撤銷的單位蓋章檔案。
檔案可是要跟著人走的,一旦受到處分,以後哪怕是原先的領導退休了,或者是於曉夢調到別的單位,隻要一看檔案,就知道,她犯過錯,犯的錯,還不小。
這對她未來不管是升職,還是評選各種榮譽,影響都不可謂不大。
白主任已經算是很給於曉夢機會了。
連一邊的周芸都臉色一變。
都顧不上別人的眼光,趕緊拉了一下於曉夢的手臂催促她。
她自己就是得罪了薑琴,不僅被調職了,工資降低了,檔案上還落了個處分,這三五年裏,是別想拿什麼獎勵,評選什麼榮譽了。
她本身是軍屬,她男人工資穩定,又是指導員,前途光明,家裏也不缺錢,倒也不在意自己那份工資。
但不得不說,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