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淼要不是還不會說話,簡直都想仰天長嘯,天老爺何苦要虐待她七月齡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
但很快,她就順著顧鑫的眼神反應過來,他說的毛毛蟲是什麼意思。
【啊啊啊啊!!!你才毛毛蟲!你全家都毛毛蟲!!】
顧淼在心裏怒吼。
罵完,她又反應過來,顧鑫的全家可不就還包括她嘛。
【呸呸呸,童言無忌,隻有你是毛毛蟲!我纔不是毛毛蟲!】
她還不隻是心裏罵,同時還用眼神死死瞪著顧鑫,順便嘴巴一合,就把顧鑫的手指給咬住了。
說是咬,不如說是含。
顧淼嘴巴裡的牙齒都還沒長出來呢,唯二冒了點頭的就是兩顆下牙,偏她還怕疼,合上嘴的時候下意識就避開了那兩顆下牙的位置。
這就導致,顧淼覺得自己很兇了,但對顧鑫來說,完全就跟按摩一樣。
他甚至還能咧著嘴笑著哄她:“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該說妹妹的手指像毛毛蟲的,不過,就算是毛毛蟲,那也是最好看的毛毛蟲,我就沒見過像妹妹這麼好看的手!”
他一邊哄,一邊還拉著顧淼軟乎乎的小手往自己手上拍。
“妹妹要是生氣,就打哥哥,別咬,小心牙齦咬疼了。”
那模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那叫一個諂媚討好。
偏偏說的話,真是叫薑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什麼叫“最好看的毛毛蟲”?
就這道歉哄人的本事,和他爸比起來,真是差遠了。
薑琴無奈地搖搖頭。
想到顧兆,薑琴就忍不住開始在心裏算,按照上回白主人來說的日子,顧兆還有幾天才能回來。
之前顧兆在家裏的時候,她還尚且對大家說的隨軍的女人苦這個說話感受不太深。
但等到家裏沒男人了,她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才終於開始感覺出來軍屬的辛苦。
尤其是這次,兩個孩子還發燒難受。
她一個人都恨不得掰成兩個人用。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格外想念顧兆。
遠在千裡之外的艦船上,手裏拿著望遠鏡正在觀察對麵陸地上情況的顧兆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
邊上扛著槍經過的周川瞥了他一眼,嘴裏“嘿”了一聲。
“老顧,這回可輪到你了啊。”
哼哼,自從前幾天他在顧兆跟前打了個噴嚏,顧兆就單方麵認定了他身體虛,半夜海風一吹就感冒了。
這幾天,他但凡是想喝口涼白開,顧兆都拿死魚眼瞪他,非逼著他把涼水換成溫水甚至是熱水才收回眼神。
要是他想休息的時候跳海裡去遊個泳,顧兆更是不放過他,他但凡是把那腳往海水的方向靠近一寸,他都要“嘖”一聲。
那一聲聲“嘖”的,周川都有種被自家老爺子盯著的緊迫感。
是,顧兆是沒把這事兒對別人說。
但他這態度,他這時不時盯著他的眼神,時不時嘴巴裡冒出的“嘖嘖”聲,但凡是有點眼力見兒的,誰看不出來是因為什麼。
這下可好傢夥。
都沒過一個晚上,半條艦船上的海軍就都知道他周川身體虛被海風給吹感冒了的事兒了。
他!周川誒!
堂堂海軍連長!
行政十九級幹部!
因為吹了海風就感冒了!!
這兩天,這船上但凡是個全須全尾能走路的漢子,見了他第一句話就是:“喲,周連長,身體怎麼樣了?要是還沒好,那你這身體素質可不行,等好了,我帶你再緊急拉練拉練。”
周川簡直氣悶,對這些調侃他的話就是一個白眼翻過去:“我身體好著呢!你要是不服就跟我比劃比劃,我非得把你們都給打趴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