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七個人裡,毛丫還是很靠譜的。
在輪渡上是生怕其他六個人吵起來,所以處處小心。
沒想到,脾氣最不合的張玲子和何婉晴竟然一路上都沒拌嘴吵架。
如今輪渡靠岸,又有白主任安排了車來接,毛丫也是長舒一口氣。
麵對難得一臉憂色的白主任,毛丫趕緊上前一步解釋:“沒出什麼事兒,隻是養殖場叫咱們幾個帶回來第一批種蛋,我們生怕路上有磕碰,所以格外訊息呢。”
她也不吝於在領導跟前,給其他六個人表功。
說一路上她們如何小心謹慎,從養殖場帶回來一百枚種蛋,其中六十枚雞蛋,四十枚鴨蛋。
幸好養殖場給她們安排了卡車送她們去碼頭。
要是跟她們來的時候一樣坐公交車,光是人擠人,都能把這些蛋給擠碎了。
這一路上,從卡車換輪渡,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剛剛毛丫已經看了,一枚蛋都沒破碎。
那幾隻孵蛋雞和孵蛋鴨更是除了精神有些許萎靡,連根羽毛都沒碰掉。
可想而知,負責照顧它們的軍嫂有多小心謹慎。
毛丫沒說有兩個軍嫂考覈結果得了“中”的事情。
隻是默默把七份名冊收集起來,交給了白主任。
白主任知道沒出什麼事兒後,心也定了下來。
看著被安排照顧得很好的蛋和雞鴨,索性也不多浪費時間,一揮手,讓大家上車,先把這些金貴的東西放去剛建好沒多久的養殖場放好,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其他人也沒什麼異議。
兩個得了“中”的軍嫂心裏則更加迫切一些。
早些去養殖場安頓下來,沒準就能早些知道,白主任對她們兩個的工作安排。
到底分不分配工作,分配到什麼崗位上。
她們現在滿腦子都是這些。
心裏沒底的人總是習慣於把一切往最快的方向想。
她們倆現在就是這樣。
尤其是等到上了白主任安排的小客車後,聽著坐在前排的白主任和毛丫說著島上的養殖場有多受到上頭領導的重視,後勤部又為此做了多少準備等等後,兩個人更加憂心忡忡。
嘶——上頭領導這麼重視養殖場,她們兩個得了“中”等評價,會不會被領導批評培新不上心呢?
越想越怕,越怕越想,惡性迴圈。
離後勤部越近,這兩個軍嫂就越是惴惴不安,臉色也愈發慘白。
毛丫注意到了她們的神情。
略一思索,就知道她們在擔憂什麼。
原本這些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人各有命,毛丫自認,她光是保全自己,就已經有些吃力了,更何況,她還得顧著三個孩子。
按照她以前的性格,她大概率是不會管別人如何的。
但此時,或許是這半個月合宿生活的影響,她腦子裏突地閃過一個念頭:要是薑琴妹子此時在這裏,她會怎麼做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幾乎不用想。
以薑琴妹子的心性,她又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就如當初她勸說自己去申請參加養殖場培訓一樣。
想到薑琴,毛丫也禁不住心頭一軟。
再看看坐在後排的兩個年紀比她還大幾歲的軍嫂彷徨不安的樣子,她到底還是輕嘆了口氣,開口向白主任試探道:“白主任,隻聽您說養殖場已經建好了,這養殖場是建在哪裏啊?咱們這些人的工作具體安排是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