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張玲子也是良。
不比何婉晴靠的是算賬本事拉高平均分,張玲子完全是靠著能吃苦,肯吃苦,入了養殖一線老師傅的眼。
倒也不是說,其他軍嫂不能吃苦。
除了何婉晴,其他六個來參加培訓的軍嫂,個頂個都是家裏條件比較一般,就指望著這個工作能改善家裏條件的。
哪個不能吃苦。
但張玲子是特別能吃苦。
別人半天能清掃十個雞舍,她就能掃十五個,二十個。
這一下,可不就凸顯出來了。
相比較前麵幾個還算有些技術含量的,張玲子這個“良”可著實沒什麼含金量。
何婉晴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因此對著她,嘴裏哼哼個沒完,很是看不上這個“良”。
但張玲子纔不管這些。
她隻知道,她得了良,不是最後一名,那等回了葫蘆島,她肯定有工作了。
有工作,就不比薑琴差了!
不、不對,她要是正式工,可比薑琴那個臨時工強太多了!
沒錯,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但張玲子可沒忘了,自己最開始申請來參加培訓的目的——為了壓過薑琴一頭!
張玲子堅決不忘初心,牢記使命。
在張玲子之後,剩下的兩個軍嫂都隻得了“中”等。
倒是沒有“差”等。
但在沒有“差”等的情況下,這個“中”可不就相當於是“差”了。
兩個得了“中”等的軍嫂免不了惴惴不安。
還試圖在看起來好說話的張小泉跟前試探,得了“中”的會不會不安排工作了。
對此,張小泉隻是笑道:“各位同誌都是經過養殖場專業老師傅的培訓的,這等級也隻是老師們的綜合評價,並不代表什麼,具體事項還是要等你們後勤部的白主任安排,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說白了,就是養殖場不管她們未來的工作分配。
都乖乖回去等白主任安排吧。
兩個軍嫂就這麼哭喪著臉,提著行李,跟在隊伍後邊,離開了養殖場。
隻是,相比起來的時候,大家手上都是自己的鋪蓋卷和行李。
這次離開養殖場,跟著大家一起回葫蘆島的,還有幾盒種蛋,十來隻養殖場精心挑選的孵蛋雞和孵蛋鴨。
這些種蛋但凡是能成功孵化出來七成以上,這島上的養殖場纔算是能正常運轉下來。
養殖場能正常運轉,纔有工作崗位提供給軍嫂們。
七個軍嫂深知這一點,回島的一路上都擔驚受怕。
生怕這些蛋被磕碎,生怕這些孵蛋雞孵蛋鴨在路上受驚,到時候萬一不孵蛋了,可怎麼得了。
還有那兩個得了“中”等評價的軍嫂,一路上也在擔憂著自己能不能被分配工作。
相比較離島時,大家躊躇滿誌,歡聲笑語,滿是對未來的期盼。
回來時的氣氛卻相當沉默,乃至沉重。
連一向話多的張玲子,此時一雙眼睛都死死盯著分配給她的那幾隻孵蛋雞,根本無暇顧及去嘲諷她最看不慣的何婉晴了。
開玩笑。
何婉晴那麼矯情的人,萬一她嘲諷幾句,惹得她對著孵蛋雞哭,把孵蛋雞給哭鬱悶了,不孵蛋了,可怎麼是好!
殊不知,何婉晴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她一路上又是盯著麵前的孵蛋雞,又是分出心神去關注張玲子的動向。
但凡張玲子嘴皮子稍微動一動,何婉晴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她實在是怕張玲子看她不順眼,一氣之下暴起,把她的孵蛋雞從船上扔下海去了可怎麼辦!
可別說張玲子乾不出來。
在何婉晴看來,這種沒什麼教養的人,那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她可不能拿老鼠去碰玉瓶,自討苦吃。
就在這樣互相忌憚提防的僵硬氛圍中,七個軍嫂攜帶著養殖場分配的物資,乘坐輪渡,逐漸向葫蘆島靠近。
後勤部白主任一早就知道,去培訓的軍屬們回來帶的東西不少。
所以一早就安排了一輛小型客車來接大家。
結果輪渡剛到碼頭停下,看著輪渡裡出來的大家各個喪著臉,白主任都險些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是?難不成是培訓結果不好?還是出了什麼事兒?”
竟然連她認為最靠得住的毛丫,都板著臉,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白主任那一瞬間連最可怕的可能性都想過了。
這組織軍屬去養殖場培訓的事兒可是她主動申請的,也是打了軍令狀的,現在島上的養殖場都蓋好了,可別告訴她,萬事俱備,東風沒了。
瞧著七個軍嫂個頂個地沒精神,她一顆心都掉入了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