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琴下意識就道:“不該叫海豚嗎?”
等話說出口,才發覺不對。
海裡已經有叫海豚的了呀。
顧兆就知道他們會問這個,笑了笑,把還沒他一個巴掌大的河豚遞給薑琴:“要是官方一點解釋呢,就是河豚有洄遊習性,在海水和淡水中河豚都能生活,因此在海裡也可以叫河豚。
要是按照我們私下的說法,那就是海豚先叫了這個名字,所以海裡的河豚就用不了這個名字了。”
“河豚遇到危險就會鼓起來,我們營裡好些個年紀輕的都喜歡玩這種魚。”
說話間,他捏了捏河豚,小小的河豚瞬間就跟皮球似的鼓了起來。
“哇!”
顧一寶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再也顧不上什麼海豚河豚的了。
抓著魚就往嬰兒車跟前跑,給弟弟妹妹們表演去了。
這次,就連顧淼都非常捧場。
畢竟,之前的蟶王和八爪魚,顧淼前世還真見過。
隻是都是異變了的,體型那叫一個大。
顧淼還記得,為了剿滅一隻異變八爪魚,基地出動了好幾艘大船,還有好幾個超凡異能者,最後剿滅的八爪魚的肉足足叫基地的人吃了好幾個月。
大的八爪魚都見過了,小的八爪魚自然也不稀奇了。
但這個河豚,顧淼前世還真沒見過。
更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一種魚,竟然會鼓起來的。
好神奇。
雖然最後那幾條河豚因為太小,還是被放回了大海。
但大家都很心滿意足。
也不是什麼都要帶回去吃的呀,見到了,也算是長了見識了。
三個桶都收穫滿滿,再加上帶來的肉乾也被送給了兩個老鄉,一家人也沒貪心,拎起桶就往家走。
他們出來的不算特別早。
遇到的人也不算多。
但這會兒回去,可就差不多快到中午吃飯的時間了。
一路上都是回家做飯或者是去食堂打飯的人。
越是往四號家屬院走,遇到的熟人就越多。
趕海不稀奇,但顧兆帶著老婆孩子趕海,那是真稀奇。
“顧營長,這是帶著老婆孩子去趕海呢?”
“喲,這收穫還真不少啊!”
“小薑幹部,下一期的板報啥時候上啊?”
“小薑同誌,你看我長得咋樣?我能上板報嗎?”
甚至還有和顧一寶搭話的:“顧鑫,你那個小汽車明天該輪到我玩兒了哦!”
“顧鑫,你明天讀什麼畫本啊?前兩天那個畫本還能再讀一遍嗎?我可喜歡那個船長了!”
眼瞅著一家五口幾乎是被人群簇擁著往家走。
邊上有不認識他們的軍屬看到這陣仗都驚呆了。
忙抓著身邊的人問:“這誰啊?”
身邊一個短髮軍嫂看了一眼,“哦”了一聲,習以為常道:“你昨天才剛回來,不認識也正常,那是三團顧兆顧營長和他的家屬。”
“他愛人薑琴是婦聯新招的宣傳口乾部,就昨天我帶你去看的那個板報,你不是很喜歡嗎?那就是人小薑幹部出的!”
一聽這話,這個軍嫂瞬間睜大了眼睛。
“那板報是這個妹子畫的?”
她下意識踮腳探頭,往薑琴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我記得顧營長的家屬來隨軍還沒多久吧?這麼快就進婦聯了……”
短髮軍嫂擺擺手:“嗐,人家有本事唄,你看看,那板報畫的,咱們誰有那本事,再說了,我聽說小薑幹部也還隻是臨時工呢。”
要是板報還沒出之前,可能這個軍嫂的確會有些羨慕甚至是嫉妒。
這家屬區裡,還沒被安排工作的軍屬可太多了。
一個上過初中的軍嫂在生產隊裏,可能都能進小學教書或者是進機關單位坐辦公室了。
但在家屬區裡,就連讀過高中的軍嫂等一兩年都不一定有合適的工作呢。
薑琴剛來還沒幾個月呢,就能進婦聯,誰不羨慕,誰不嫉妒。
要不是因為羨慕嫉妒,之前周芸的捧殺計劃也不會實施得這麼順利。
本質上,關於薑琴畫板報的謠言能傳播得這麼快,這麼廣,甚至到後來,比周芸原本設想得還要誇張,就是因為,除了周芸以外,還有不少人也對薑琴拿到婦聯崗位很不滿。
隻是沒想到,到最後反而拱手把薑琴給抬起來了。
就比如說這個軍嫂,一聽那板報是薑琴畫的,原本對那麼多人圍著薑琴說話的不解瞬間就消失了。
甚至在聽到同伴說薑琴現在還是臨時崗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婦聯也真是的,小薑幹部這麼厲害,怎麼還不給人趕緊轉正了。”
短髮軍嫂還頗為贊同:“誰說不是呢。”
“那那個孩子呢?怎麼我瞧著也那麼多人認識?”
短髮軍嫂:“那是小薑幹部的大兒子顧鑫,小名一寶,這孩子也是個厲害的。”
說到顧鑫這孩子,短髮軍嫂臉上的笑意更盛,明顯很喜歡。
“前幾天,育紅班和小學不是搞什麼學農嗎?連師長和政委都去看了,結果偏就當著師長和政委的麵出了問題,有兩個育紅班的小孩兒弄虛作假,被顧鑫給抓了個正著。”
“要不說師長和政委厲害呢,不光查出來這倆孩子在學農的時候弄虛作假,竟然還夥同幾個小學生,私底下敲詐勒索同學。”
前麵說學農弄虛作假的時候,那軍嫂就已經瞪大了眼睛,等聽到還有敲詐勒索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倒抽了口氣。
“誰家孩子啊?!膽子這麼大!”
短髮軍嫂:“聽說就是你們二團趙團長的兒子趙強,和王營長的兒子王勇。”
一聽是趙強,那軍嫂冷笑了聲。
“那就怪不得了,我之前就覺得王營長愛人腦子有問題,你不知道,之前那趙強手賤揪我閨女的辮子,還把我閨女的衣領給扯破了,被我閨女給撓了一下,王營長愛人竟然還勸我讓我閨女去給趙強道歉,滿口都是人家是團長家的公子。”
一說起不久前經歷的這件糟心事,這個軍嫂可真是滿腹牢騷。
“笑話,現在可是新社會了,趙團長是我男人的領導,可不代表趙團長家屬就比我們高貴了。還說趙強以後肯定比我們家的孩子有出息,現在看看,真是笑話。”
這邊兩個軍嫂說著閑話,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她們說的趙強此時就佇立在牆角,眼神死死盯著顧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