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自然是誰都沒辦法知道。
隻是顧兆在心裏暗自記下了閨女心聲裡提到的【因傷調離】。
按照閨女心聲裡提到的,原本阮紅霞帶著孩子來隨軍的時間是大半年,將近一年後。
那麼這【受傷】就絕對是這一年內了。
近幾年,除了74年有過一次規模較大的戰役,沿海一直以來都隻有一些小規模摩擦,顧兆和周川所在的團部最常見的出勤任務也就是出海巡邏和拉練軍演。
以周川的本事,這樣的任務照理來說,不太可能會造成需要轉業的不可逆傷勢。
顧兆猜測,要麼是在未來的一年裏,沿海有突發戰役。
要麼,周川有事,藉著受傷順勢提出轉業。
再結合閨女心聲裡提到的,周川莫名其妙和自己關係冷淡下來,顧兆咂摸了一下,怎麼想都覺得這“有事”是“心裏有事”。
隻是……
顧兆看了眼周川。
他還算是瞭解周川這小子。
以周川的家庭條件,他要是不想辛苦勞累,老早就能在爸媽的安排下,在京市找個穩妥安全的崗位。
但他偏要自己拚死拚活,拚出一身傷,幾年前更是險些把命丟在公海。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自己從小就崇拜軍人,想要成為軍人。
能讓周川就這麼放棄拚搏了十幾年的軍旅事業,轉業到地方,可不是什麼小事。
周川不知道顧兆在想什麼。
他還沉浸在自己喜歡的姑娘要和老戰友相親的絕望現實中。
想到顧兆剛才說的,要是孫若夢和老喬沒相中,或許自己還有機會。
但要周川說,小孫護士那麼好的姑娘,老喬但凡是長了眼睛,就不不可能相不中。
那就隻能……
他可憐巴巴地瞅著顧兆:“老顧,老喬長那老菜幫子樣,年輕姑娘不大可能相中吧?”
顧兆:“……”
雖然周川很不願意。
但兩家定好的時間不會因為他的意願而改變。
很快,在屋裏的顧兆和周川就都聽到了外頭傳來的一陣喧鬧聲。
“孫大姐來啦。”
“誒喲喂,這就是你妹妹吧,長得真水靈啊。”
周川猛地抬起頭來。
顧兆都被他影響,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擔心他一時衝動,真跑出去阻止相親,趕緊提醒了一句:“你可別衝動,要是真忍不住,就跟我去營裡打幾拳。”
周川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去練拳啊。
他要是不能第一時間知道這場相親的結果,他今晚都要睡不著了。
他緊緊握著拳頭,隻走到門口,隔著兩家之間的竹籬笆,往隔壁張望。
“我就是看看。”
誰不想看看。
連本來不太愛湊熱鬧的薑琴聽著外頭的動靜,都忍不住豎起耳朵來。
那就更別說是一天睡十七八個小時,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小時清醒時間,也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的顧淼了。
尤其是,今天到隔壁相親的女同誌還是周川喜歡的人。
這複雜的三角關係。
顧淼頓時手腳撲騰著,手指著外頭嘴裏啊啊地叫喚:【快讓我看看周川喜歡的姑娘長什麼樣子!!!】
等薑琴推著嬰兒車出門的時候,就剛好看到隔壁喬家院門口,一個三四十歲的幹練女人正和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說笑著。
薑琴眼裏劃過一絲詫異。
是那天在供銷社遇見的婦聯工作的女同誌!
這麼說,喬營長這次相看,是婦聯拉的媒?
幹練女人身後還牽著一個女人,隻是被她擋住了身形,看不真切。
薑琴在觀察她們的時候,孫大姐也正觀察著眼前喬家的院子。
越看,心裏就越滿意。
孫家就跟城裏很多工人家庭一樣,看著麵上光,實則苦楚隻有自家人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