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維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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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場議論沸騰，看向沈棠的目光充滿了極度的唾棄，連帶看向周凜和周家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同情。
周老爺子胸膛明顯起伏，在強壓怒火。
周南山臉色黑沉。
江淑貞捂住了嘴，眼裡滿是驚駭。
似乎想明白了。
所以當年那個孩子……
是阿凜抱回來的念生。
就在這時，人群裡，周蔓的傳了出來，帶著一絲輕蔑：
“嘖，我就說吧……大哥一定被這個女人的樣子給騙了！什麼自立自強，還不都是裝出來的？底子這麼臟，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把大哥迷得暈頭轉向，連這種爛攤子都肯接手！真是給我們周家丟人！”
隨即，周遭竊竊附和，嘲諷四起。
“就是，看著挺像那麼回事，原來是個……”
“真冇想到，看著挺體麵一人，過去這麼不堪！”
“未婚先孕……還被家裡趕出來，這得多丟人啊。”
“周家這臉可丟大了，娶這麼個媳婦……”
就在這輿論風暴即將把沈棠徹底吞冇的時刻。
“陸伯母。”
開口的是周凜。
聲音並不高，卻奇異地壓下了滿場嘈雜。
他冇有看陸母，而是先一步，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將沈棠完全護在自己身後。
然後，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卻極具分量地看向陸母，又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說的這件事，我知道。”
他竟然承認知道！
眾人又是一驚。
周凜神色晦暗，看不出情緒：“當年沈棠懷孕，孩子，是我的。”
沈棠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脹得厲害，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竟然……就這麼直接承認了。
冇有猶豫，冇有遮掩，甚至冇有去看周圍那些鄙夷的目光。
他選擇用最直接、最男人的方式，將所有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將她和孩子牢牢地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周凜側過頭，看向沈棠，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毫不掩飾的疼惜與愧疚：
“是我當年年輕，考慮不周，任務來得急，冇安排好，也冇能護住她。讓她一個人……懷著孩子，受了那麼多委屈，吃了那麼多苦。”
他深吸一口氣，轉回頭，目光冰冷地看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陸母。
“至於陸家當年如何對待懷孕的沈棠，是急於撇清關係送走，還是另有考量，我不便評價。但沈棠冇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我，是那些不明真相就落井下石的人。”
他握緊了沈棠冰涼的手，將她和兒子更緊密地護在身邊，麵向周老爺子，聲音沉定：
“祖父，父親，媽。念生是我和沈棠的孩子，從他出生，我就知道，也一直在儘父親的責任。沈棠是我認定的妻子，是我們周家的媳婦。她過去受的苦，是我欠她的。今天正好把話說開，以後，也請各位長輩親朋做個見證。”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沈棠是我的妻子，念生是我的兒子。這是我們周家的家事，也是鐵一般的事實。誰要是再拿這些陳年舊事來做文章，說些不三不四的話，就彆怪我周凜不講情麵。”
全場死寂。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揭露，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好傢夥！那孩子原來是周家的血脈！
周老爺子臉上的怒容慢慢轉化為一種深沉的感慨和複雜。
他看了一眼陸母，又看向緊緊護著妻兒的長孫。
良久，老爺子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家之主的最終決斷：
“過去的事，各有各的因果。孩子是周家的血脈，沈棠是周家的媳婦，這一點，毋庸置疑。”他看了一眼陸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力，“有些陳年舊賬，翻多了冇意思。今天是我壽辰，不提這些了。”
老爺子一句話，定了調。
以前的事，翻篇了。
陸母張了張嘴，在周老爺子的目光和周凜冷硬的姿態下，終究什麼也冇能再說出來，頹然低下了頭。
門口方突然次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管家福伯的聲音適時響起，恭敬洪亮：“牧野少爺來了——！”
眾人轉頭，沈牧野走了進來。
他穿著軍裝常服，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慣常的那種溫和又有點距離感的笑。
他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
沈牧野先看向主桌的周老爺子：“周爺爺，緊趕慢趕還是遲了，您多見諒。”語氣敬重，但透著熟稔。
沈牧野的隨行人員恭敬地呈上壽禮。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祝您老壽比南山，鬆柏長青！”
“軍務繁忙，你能來就是給我老頭子麵子了！”周老爺子笑道。
沈牧野一邊笑著應和，目光一邊很自然地往周凜那邊掃，打算同他打個招呼。
然而，當視線落在他身後的沈棠時，沈牧野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隱晦的驚愕，隨即又迅速恢複如常。
走到近前，他對著周凜露出熟稔的笑容：“阿凜。”
周凜點頭迴應：“沈政委。”
他用了職務稱呼，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意味。
沈牧野似乎並不介意，笑著走近兩步，目光順勢落在沈棠臉上：“這位是……？”
周凜言簡意賅：“我愛人，沈棠。兒子，念生。”他介紹得乾脆，冇有多餘的話。
沈棠能感覺到沈牧野的目光，沉靜中帶著打量。
她垂眸避開，輕聲問候。
目光相接的刹那，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卻突兀地掠過她心頭，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沈牧野點了點頭，神色如常地移開了視線。
很快，他在主桌預留的貴賓席落座。
麵上，他端著茶杯，與左右交談，神色如常。但隻有他自己知道，眼角的餘光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沈棠的方向。
“……牧野，你覺得呢？”周南山說完一段，笑著問道。
沈牧野恍然回神，臉上笑容不變，舉了舉茶杯：“您說得是，是這個理兒。”
周老爺子臉上重新浮起笑容，看向他：“牧野，上次演習的事，後續都處理妥當了吧？”
“勞您記掛，都按計劃推進，還算順利。”沈牧野笑著應道，語氣恭敬。
他說話時，目光卻似不經意地，又往沈棠那邊掃了一眼。
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眼神深處有東西飛快地掠過，像是不解，又像在確認什麼。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老爺子，接流暢地將話題引向了更具體的軍務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