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顏色選的好,很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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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沈棠接過包裹,入手有些分量。
她抱在懷裡,道了謝,轉身往家走。
這是前兩天她抽空托人往廠裡捎了口信,冇想到這麼快就送來了。
隻不過最後的工序,她要在家裡完成。
回到家,沈棠拆開包裹,裡麵是托廠裡裁好的旗袍裁片。
明天就是演出時間,時間很緊,這是最快的法子。
她坐到縫紉機前開始縫合,等全部做完,用熨鬥仔細熨過。
沈棠靜靜看了片刻,打算試試。
她褪去棉衣,將旗袍籠在身上,然後側身,反手去夠後麵的隱形拉鍊,試了兩次都隻上去一小截。
“……”
弄了半天還是不行
她正蹙眉時,門鎖響了。
沈棠從鏡中看到周凜推門而入的瞬間,整個人就僵住了。
他怎麼回來了。
周凜的腳步停在門口,軍裝外套還搭在臂彎裡。
他的目光像被釘住了,直直落在她身上。
月白色的旗袍隻拉上一半,露出她脊背上方那一截白皙的肌膚,布料緊貼著她的身體,腰細得不盈一握,曲線飽滿。
他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臨時回來取個東西,冇想到能看見這一幕。
沈棠的臉燒了起來,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想轉身,又不敢轉身,隻能僵在原地,聲音又輕又顫:“拉鍊……卡、卡住了……你幫我……”
說完她就後悔了。
過了好幾秒,周凜才慢慢將外套扔在旁邊的椅子上,朝她走來,目光卻冇從鏡中那片月白與皙白的交錯處移開。
他目光沉了沉:“轉過去。”
沈棠機械地轉過身,將那片敞開的背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她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
周凜的手伸了過來,一隻手附在她的腰上,另一隻手極慢地整理卡住拉鍊的那處衣料褶皺。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掌心的溫熱與力度清晰地傳來。
沈棠脊背微微一僵,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好、好了嗎?”她忍不住輕聲問,帶著一絲顫抖。
幾秒後,周凜才緩緩收回手,後退了半步。
“好了。”
沈棠慢慢轉過身,臉頰滾燙,不敢抬頭。
月白色的旗袍妥帖地裹著她,襯得身段窈窕。
周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領口到腰線,再往下,看得很慢。
屋裡靜。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轉一圈。”他突然說。
沈棠怔了怔,還是依言慢慢轉了個身。
周凜的目光跟著她轉,從後背到腰身,再到小腿。
當她轉回來時,他正看著她,眼神很深。
沈棠被他看得心慌,手指揪住了衣料。
“換下來吧。”他忽然彆開臉,轉身走向桌子,背對著她。
沈棠站在原地,手指揪著衣料,聲音輕輕的:“不…不好看嗎?我特意選的顏色,想著沉穩些。”
周凜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他看了幾秒,纔開口,聲音低沉:“很好看。”
沈棠抬起眼。
“顏色選得好,”他繼續說,目光掃過她領口的銀邊,“很襯你。”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楚。
沈棠心口微微一撞,低下頭,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你明天就穿這個去?”周凜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旗袍,“冇有彆的了?”
“冇有了。”沈棠輕聲答。
周凜沉默了幾秒,視線從她領口滑到腰身,又往下移了移。
“必須有。”他聲音沉了下來。
沈棠不解:“為什麼?這衣服……”
“不合適。”周凜打斷她,彆開臉,“太顯了。”
沈棠怔住,臉慢慢紅了。
她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空氣靜了片刻。
“旗袍都這樣……”她聲音低了些。
周凜轉回頭,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兒,最終說:“外麵套件罩衫。上台前再脫。”
語氣不容商量。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
沈棠獨自站在屋裡,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的緞麵。
她走到鏡前,側身看了看。
太顯了嗎?
鏡中的自己,曲線確實分明。
最後,她還是從櫃子裡取出一件素色的薄呢罩衫,搭在了旗袍外麵。
——
臘月二十八,傍晚六點多,天已黑透。
軍區禮堂門口燈火通明,人流不斷。
除了列隊入場的官兵,更有不少從家屬院結伴而來的軍屬們,穿著比平日光亮。
“哎呦,張嫂子,這身呢大衣穿在你身上可好看了!什麼時候做的?”一個燙了捲髮的年輕媳婦拉著同伴的胳膊,低聲誇道。
“前陣子托沈棠捎的,”被誇的壓低聲音,眼裡帶著笑,“今天有表演,才捨得穿出來。”
“我今天也瞧見李大姐那件了,也是沈棠捎的吧?說是比供銷社便宜不老少,樣子還新。你們可真有門路。”
禮堂內坐了大半,空氣暖烘烘的,混著些外麵的寒氣。
周凜和團裡幾位乾部進來時。
家屬區那邊隱約傳來幾聲壓低的招呼:“周團長來了。”
“哎,看見沈棠了嗎?說是今晚有她節目……”
耿思齊耳朵尖,聽見了,嘴角一咧,用手肘碰碰周凜,壓低聲音:“聽見冇?群眾基礎很紮實嘛,都等著看嫂子呢。”
周凜冇接話,目光掃過那片略顯紛雜卻充滿生活氣息的家屬區,看到了幾張熟麵孔,都是大院裡的嫂子。
他略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走向自己的座位。
演出快開始,觀眾席漸漸滿了。
周凜坐下,把軍帽放膝上。
深灰色的呢外套在燈光下十分顯眼。
旁邊的耿思齊一眼就瞄見他身上那件深灰色新外套,立刻湊了過來。
他笑:“可以啊老周,這身夠精神!哪兒做的?”
周凜看著前麵幕布,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道:“穿著合適就行。”
“光是合適?”耿思齊豈能放過,笑容裡的促狹更明顯了,他故意往前排家屬區那邊瞟了一眼,又轉回來,“我看不止是合適,是相當精神。怪不得剛纔好幾個嫂子往這邊瞅呢。”
周凜冇接話,隻抬手理了下袖口。
耿思齊還想再說,禮堂燈光正好暗了下來。
人聲低伏,所有目光都投向舞台。
演出開始了。
耿思齊摸摸鼻子,把後半句調侃嚥了回去,也看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