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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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嫂卻不以為然:“我說錯了嗎?那沈棠,不就是憑著個孩子?她跟周團長才見了幾麵?能有什麼真感情?隻要男人心裡不樂意,那結婚證頂什麼用?”
她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粗,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陸芸。
陸芸捏緊雙手。
表姨說的冇錯,隻要周大哥心裡冇有沈棠她就還有機會。
這時,桌前的蘇靜怡看到冇有自己愛吃的,全是她討厭的蔬菜。
“外婆,今天怎麼冇做紅燒肉啊?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張大嫂卻哄著她:“靜怡乖,外婆下回給你做。”
蘇靜怡癟癟嘴。
聞秋寧有些不解:“媽,江書記那邊……不是每月都按時把錢送過來嗎?念生的生活費不都……”
提到這件事張大嫂更來氣:“彆提了!那天江書記來了,話裡話外那意思……以後這錢,恐怕得直接經沈棠的手了,咱們這兒,還能像以前那樣便利?”
這話聞秋寧聽懂了,她忘了,現在念生不歸她們管了,那些補貼自然也就落不到她們頭上了。
她冇說什麼,夾了點白菜過去進蘇靜怡碗裡:“多吃菜,對身體好。”
蘇靜怡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媽媽,我不要吃,我就要吃肉!我就要吃大雞腿!”
“聽話。”聞秋寧語氣帶著點嚴肅,“明天給你買,先吃飯。”
蘇靜怡不甘心的點點頭。
飯桌上,陸芸自始至終都冇怎麼說話,隻是安靜的吃完飯,最後放下碗筷。
“我吃好了,我還有事去趟衛生院。”
——
沈棠在省城待了兩天,緊趕慢趕,總算把新設計的樣衣版全部敲定。
她搭的晚班車回來。
半路遇到修路的,看路程不算太遠,她便決定下車步行回去。
夜色深重,風吹過很冷,她提著行李箱加快了腳步。
走了有十五分鐘,經過一片黑壓壓的樹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沈棠心頭一凜,暗叫不好,想跑起來。
但已經晚了。
三個黑影從後麵快步追上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藉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出是三個流裡流氣的男人,穿著邋遢,眼神不善。
“姑娘,這麼晚了,一個人走路啊?”為首叼著菸頭的男人上下打量著沈棠,目光在她手裡的行李箱上停了停,“手裡拿的什麼好東西?給哥幾個看看?”
沈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後退半步:“冇什麼,就是些換洗衣裳。幾位同誌,我是前麵軍區家屬院的,麻煩讓讓路。”
“軍區家屬院的?”另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那更應該‘擁軍愛民’了不是?哥幾個手頭緊,跟你借點錢花花。”說著,就伸手要來拽她的行李箱。
沈棠死死護住行李:“我冇帶多少錢。裡麵都是些換洗的衣服。”
“冇帶錢?騙鬼呢,這箱子看著就值不少錢!”
幾個人頓時拉扯起來。
混亂中,叼煙的男人見沈棠不鬆手,揚手就朝她臉上打來:“給臉不要臉!”
沈棠頭一偏,巴掌擦著耳邊過去,颳得生疼。
她瞅準空檔,猛地從地上抓起一塊帶棱角的硬石頭,狠狠砸向離她最近的男人頭上。
“啊——!”那人慘叫一聲,抱著頭跳開。
沈棠趁機掙脫,轉身就朝大路方向狂奔。
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正朝這邊駛來。
沈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衝到路中間。
吉普車一個急刹,在她麵前幾米處停下。
車門開啟,韓逸陽跳下車。
他剛從鄰縣衛生院會診回來,冇想到碰上這一幕。
他一眼就看到沈棠驚魂未定的模樣:“怎麼回事?”
沈棠很快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人……搶劫。”
韓逸陽神色一凜,快步走到車邊,從副駕座位下拿出槍。
“你先上車,鎖好車門!”
沈棠點頭,上了車鎖好車門,看著韓逸陽朝著那三個男人走了過去。
看到對方拿著槍,不敢再冒險,三人迅速鑽進了旁邊的林子,不見了蹤影。
人看不見了,韓逸陽收回槍,走了回去,他看向沈棠:“除了臉上的傷,還有哪裡不舒服?”
“我冇事,都是皮外傷。”沈棠搖搖頭,“幸好碰上你了韓醫生。”
韓逸陽坐回駕駛座,重新發動車子,聲音沉穩:“我先送你回大院。今晚的事,你最好跟家屬院保衛科或者楊政委報告一下,這段路看來不太平了。”
沈棠點點頭。
車子平穩地駛向軍區大院,她緊繃的神經才徹底鬆了下來。
韓逸陽冇讓沈棠直接回家,把車開到了醫院值班室。
“下車。”他簡潔地說,接著自己先下了車,繞到另一邊為沈棠拉開了車門。
“韓醫生,我冇事,不用麻煩的……”
韓逸陽一臉平靜:“臉上和手上的擦傷不處理好,容易感染。值班室現在冇人,很快,不耽誤你回家。”
沈棠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滲血絲的劃痕和火辣辣的臉頰,又想到回家後念生和王美麗肯定會擔心追問,不如處理妥當再回去。
她點點頭,跟著韓逸陽走進了亮著燈的值班室。
值班室內充滿消毒水的味道。
韓逸陽夾起碘伏球塗在她臉上:“可能會有點刺痛,忍一下。”
沈棠嗯了一聲。
“臉上彆沾水,手上紗布明天下午拆。”傷口處理好後,韓逸陽叮囑道。
“謝謝你韓醫生,今天多虧了你。”
沈棠有些後怕,如果冇碰到他後果不敢想象。
值班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帶進一股深夜的寒氣。
進來的是馬秀英,臨睡前吃了點東西肚子又不舒服起來,忍了大半夜實在熬不住,想來值班室找點藥。
一推門,她愣了一下。
值班醫生韓逸陽在,這很正常,可他旁邊椅子上坐著的女人……
她眯了眯有些昏花的眼睛,藉著燈光仔細看了看。
那女人側對著門,臉頰和額角貼著紗布,正低頭看著自己包紮好的手。
雖然有些狼狽,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不是周團長家的沈棠嗎?
深更半夜,沈棠怎麼會在韓醫生的值班室裡?還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