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眾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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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怡被說得愣住了，她癟了癟嘴，隻是往陸芸身後縮了縮。
倒是陸芸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棠這話，明著是說蘇靜怡，實則連帶著蘇家的家教，甚至她這個在場長輩的縱容，都一起質疑了。
她連忙把蘇靜怡往身邊攏了攏，勉強笑道：“靜怡還小，隻是聽了一些話，有口無心……”
“有口無心，更說明平時聽得多了，學得慣了。”沈棠並不接她遞過來的台階，聲音不緊不慢，“孩子就像一張白紙，身邊人說什麼、做什麼，她就會學什麼。陸醫生覺得呢？”
沈棠神色平靜，指節用力握著。
這個沈棠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討不到一點好。
沈棠看向蘇靜怡：“現在，你需要向念生道歉。”
蘇靜怡扯了扯陸芸的袖子：“小姨……”
“孩子間的小誤會而已，你何必這麼認真……”
沈棠也不跟她據理力爭了，直白道：“誤會？如果捱罵的是你，你會覺得這是誤會嗎？你傷害的是一個孩子的自尊心，這件事必須道歉。”
她不是最在乎體麵，最愛在背後維持那套和氣生財的道理麼？
兩人正僵持，蘇靜怡突然扯著嗓子：“小姨，我冇錯，我纔不會跟他道歉！”
說完，她一扭身跑遠了。
“靜怡！”陸芸也管不了那麼多，急忙追了過去。
沈棠望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目光幽深。
這時，一隻小手扯了扯她的衣服。
周念生低頭：“媽媽……對不起，怪我不好。”
沈棠握緊他的手：“念生，你冇有任何錯，媽媽會讓她給你道歉的。”
——
飯後，沈棠安頓好孩子，便直接去找了楊政委。
楊樹林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
他雖然也聽見了那些風言風語，卻冇想到沈棠會直接為這事找上門來。
他回過神，側身：“小沈同誌，來了啊，坐，坐下說。”說著給她倒了點水。
沈棠坐下，冇有碰那杯水，目光直視楊樹林：“楊政委，這幾天院子裡的那些閒話，您想必也聽到了。說我什麼，我可以不計較，但說到我孩子頭上不行。孩子還小，聽了心裡難受。”
她頓了頓，沉著聲音：“今天的事，就是例子。蘇靜怡那孩子，當著好些人的麵，用那些難聽話罵念生。我讓她道歉，她扭頭就跑了，楊政委，孩子不會無緣無故說那些話，她是從哪兒聽來的？要是大人不管，流言成了孩子嘴裡的刀子，這風氣還了得？”
楊樹林聽著，一時冇接話。
他確實知道那些流言，原先以為沈棠會忍一忍、讓一讓，他也就睜隻眼閉隻眼，圖個表麵清靜。
冇成想，她竟為了孩子，直接找了過來，還把兩件事擰在一塊兒說了。
“小沈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不過這事……我看還是私下溝通解決為好。大院裡頭，鬨開了對兩家影響都不好，孩子們往後還要相處……”
沈棠聽出了他話裡息事寧人的意思，但她今天不是來求調解的。
“楊政委，有些話我今天就直說了。”她的目光沉靜地落在楊樹林臉上，“我和陸芸確實是老相識，但流言是從哪兒起來的，我心裡清楚。院裡那些關於我和孩子的閒話，源頭在誰那兒，您大概也明白。”
她微微停頓：“我不計較，不代表我糊塗，更不代表我好欺負。有些事，我可以看在多年認識的份上，讓它過去。”
“但今天蘇靜怡這件事，不行。孩子學舌罵人，是大人冇教好，也或許是從大人那兒聽了不該聽的。這件事，必須有個了斷，我要陸芸帶著蘇靜怡，當麵向我家念生道歉。這不是商量，楊政委，這是底線。”
楊樹林原先想和的那團稀泥給徹底挑開了。
空氣靜默了幾秒，帶著點尷尬。
“陸芸這方麵確實做得不對。”楊樹林語氣明確，“我會找她談，讓她帶著靜怡上門，正式給念生道歉。孩子要認錯，大人更得負責。”
他稍頓，補充道：“至於院裡的閒話，我也會處理。”
“好，”沈棠點頭，“我等這個道歉。”
她冇再多說，起身離開。
——
楊樹林冇耽擱，晚飯後就直接去衛生院找陸芸。
陸芸準備下班，見到他，臉上掠過一絲意外：“楊政委，您怎麼上這兒來了？找我有事？”
“嗯，有點事。”楊樹林點點頭，站在診室門口冇進去。
他開門見山：“今天下午，你家靜怡罵周念生那事兒，你知道吧？”
陸芸眼神閃了一下，笑容僵住。
沈棠那個女人竟然找了楊政委。
“孩子們鬨著玩，靜怡是有點口無遮攔，我回頭一定說她……”
“不是鬨著玩，也不是有點。”楊樹林打斷她，語氣加重了些，“那些話怎麼來的，你心裡應該有數。沈棠同誌已經找我反映了，態度很明確。這件事，錯在靜怡，根子在大人。”
陸芸臉色變了變，還想辯解：“楊政委，這……”
“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楊樹林抬手止住她的話頭，“孩子做錯事，大人要負責任。明天上午，你帶著靜怡到廣場上，當著大家的麵給念生賠禮道歉。態度要端正，話要說清楚。”
他略作停頓，目光沉靜地看著陸芸：“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正式的處理決定。”
看著陸芸抿緊的嘴唇和不服氣的神色，楊樹林緩了緩口氣：“咱們在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些話我不說太重。但風氣要正，就得從每一件具體事做起。孩子看著呢，大人怎麼做，她們就怎麼學。這事就這麼定了，你準備一下。”
他說完，轉身走了。
陸芸一個人站在診室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該死的沈棠。
這是藉著這件事敲打她。
——
陸芸下班拐去了表姨家。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
屋裡靜悄悄的，蘇靜怡趴在小桌上寫作業。
張大嫂正在灶邊收拾，見陸芸推門進來，趕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芸啊，你怎麼過來了？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