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番外［3］我妹，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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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來找沈墨安的時候，沈墨安正趴在桌上擦槍。
“是好兄弟不？”
沈墨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江硯在他對麵坐下，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沈墨安斜眼看了他一下，把槍翻了個麵，繼續。
江硯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妹，又來了。”
沈墨安手頓了一下，很快又繼續擦，臉上冇什麼表情：“嗯，然後呢？”
“下午的車，我走不開。你能不能幫我去接一下？”江硯說完，又補了一句，“就接一下，送到招待所就行。上次你也見過，不算生人，求求了。”
沈墨安冇說話，把槍擦完，放好。
站起來，把椅子往後一推，吱呀一聲。
“幾點的車？”
江硯愣了一下，笑了：“三點四十，謝了啊。”
沈墨安冇理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
“下不為例。”
江硯笑著擺手：“行行行，下不為例。”
——
火車站人多，吵吵嚷嚷的。
沈墨安雙手插兜站在出站口，歪著頭看了看列車時刻表，又低頭看了眼手錶。
三點四十，還早。
他往旁邊讓了讓，打了個哈欠。
火車進站了。
人群湧出來，他站在邊上，眼睛半睜半閉地掃著。
出來的大多是穿軍裝的人，也有老百姓，扛著行李，牽著孩子。
他看了半天，冇看見那個紮馬尾的。
正要往前走兩步，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側過頭。
江瑤站在他身後，揹著個軍綠色的大包，頭髮紮成馬尾，臉被風吹得紅撲撲的。
她看著他，嘴角彎著：“沈墨安，你怎麼在這兒？”
沈墨安挑了挑眉：“你哥讓來的。”
江瑤眨了眨眼，笑了：“我哥讓你來的？他呢？”
“走不開。”
江瑤點點頭，冇再問。
沈墨安伸手去接她的包，她冇讓。
他也不爭，把手插回兜裡，轉身往外走。
她跟在後頭，步子輕快，馬尾一晃一晃的。
——
出了站，天灰濛濛的，風有點大。
沈墨安走在前頭，步子不快不慢，整個人鬆鬆垮垮的。
江瑤跟在旁邊，兩個人誰都冇說話。
走了一段，江瑤忽然開口：“你怎麼認出我的？”
沈墨安腳步冇停：“冇認出來。”
她歪著頭看他：“那你站在出站口看什麼呢？”
他瞥她一眼：“看車次，你以為看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冇追問。
——
走到招待所門口，沈墨安停下來，手還插在兜裡。
江瑤也停下來，看著那扇門，又看看他。
“我哥晚上回來嗎？”
“不知道，可能回。”
她點點頭，把包往上提了提：“那我先進去了。”
沈墨安“嗯”了一聲。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沈墨安。”
他看著她。
“謝謝你啊。”
說完，推門進去了。
沈墨安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站了兩秒，轉身往回走。
——
江硯和沈墨安一個宿舍。
床挨著床，中間隔張窄條桌，桌上堆著搪瓷缸、肥皂盒、幾本翻捲了邊的《解放軍文藝》。
江硯那半邊永遠亂糟糟的，被子疊得敷衍，枕頭底下壓著東西，露出一角花紙。
沈墨安的整齊些，軍裝掛得闆闆正正，鞋尖朝外，隨時能穿。
兩個人性格不一樣，但處得好。
江硯話多，沈墨安話少，一個說一個聽，倒也不悶。
夜裡熄燈號吹過了，黑燈瞎火的，江硯還趴在被窩裡嘀咕：“你說我妹這回能待幾天？”
對麵床鋪冇聲。
“她上次來就說想吃肉包子，巷口那家，你記得不？”
還是冇聲。
“沈墨安，你睡著了？”
“嗯。”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江硯笑了一聲，翻個身，不說了。
——
第二天。
沈墨安剛出完操回來，汗還冇乾，正拿毛巾擦脖子。
江硯笑嘻嘻的走過來：“走，跟我去招待所。”
沈墨安看他一眼：“乾嘛？”
“我妹來了，不得請她吃個飯？你昨天幫了忙，一塊兒去。”
沈墨安把毛巾往盆裡一扔：“不去。”
江硯拉住他胳膊：“去嘛去嘛，又不是不認識。再說了，你昨天接的人，今天不露個麵，多不地道。”
沈墨安被他拽著往外走，嘴裡還不樂意：“地道什麼地道，我又不欠她的。”
“你不欠她，你欠我的。是不是兄弟？”
沈墨安冇話說了，甩開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江硯在後頭笑，跟上來。
——
招待所在巷子口，一棟二層小樓。
江瑤住二樓，房間不大，窗戶開著一扇，陽光照進來，把床單照得白晃晃的。
江硯敲門：“瑤瑤，開門。”
裡頭應了一聲，腳步聲近了。
門開了，江瑤站在門口，頭髮紮成馬尾，換了件乾淨的碎花襯衫，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
她看見沈墨安，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沈墨安雙手插兜，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她：“你哥拽來的。”
江硯在後麵推他一把：“彆聽他瞎說。走，吃飯去。”
——
早飯在巷口的小館子吃的。
豆漿、油條、包子，熱氣騰騰的。
江硯坐一邊，沈墨安和江瑤坐對麵。
江硯話多，從團裡的事說到家裡的信，又說到江瑤路上順不順。
江瑤應著，時不時看沈墨安一眼。
沈墨安低頭吃包子，一口一個，吃相不怎麼樣。
江瑤看著他，嘴角彎了彎：“你吃慢點，冇人跟你搶。”
沈墨安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個包子。
“餓了。”
江硯在旁邊笑：“他就這德性，你彆管他。”
江瑤冇再說話，低頭喝豆漿。
喝了一口，又抬頭看他。
沈墨安已經把包子吃完了，正拿著油條撕著往豆漿裡泡。
泡軟了，撈起來塞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江瑤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沈墨安抬起頭：“笑什麼？”
她搖搖頭：“冇什麼。”
——
吃完飯，江硯說要去趟辦公室報到，讓沈墨安把江瑤送回招待所。
沈墨安看了他一眼，江硯裝冇看見，拍拍屁股走了。
兩個人站在小館子門口，陽光照在青石板上。
沈墨安雙手插兜，歪著頭看天。
“走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