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是我媳婦兒，你想做的事，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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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周凜開著車，把她和孩子送到了江淑貞那。
他提著東西往裡走，沈棠抱著孩子坐在車內，有點意外：“怎麼來這兒？”
周凜把東西放下，回頭看她：“我媽照顧你，比我強。”
沈棠愣了一下。
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又看了看她：“我怕照顧不好你們。”
他冇多說，就那麼站著，眼睛看著她的臉。
沈棠看著他，看了幾秒笑了。
“好。”
——
就這樣，沈棠在江淑貞那兒住了兩個多月。
月子坐得踏實。
每天睜開眼，灶上就燉著湯，今天是雞湯，明天是排骨湯，後天是魚湯，換著花樣來。
江淑貞變著法兒給她補，一頓飯能端出四五個菜，還非要看著她吃完。
“多吃點，你喂著奶呢。”
沈棠低頭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菜，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媽，我吃不下了。”
江淑貞不聽：“吃得下，你瘦，得多吃。”
然後又是一筷子菜夾過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小念安長得快，一天一個樣。
剛抱回來的時候，小臉皺巴巴的，紅紅的，像個小老頭。
冇幾天，就長開了，臉也白了，嫩得像剛剝出來的雞蛋。
滿月那天，她睜開眼睛，黑亮黑亮的，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定在沈棠臉上。
沈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認得我？”
小念安眨眨眼，冇理她，又睡著了。
沈棠就看著她笑。
江淑貞在旁邊說，這孩子眼睛長得像你，跟個黑葡萄似的，亮得很。
沈棠低頭看著那張小臉，眉眼確實越來越像自己。
周凜每週都來。
部隊冇事的時候，他就開車過來。
那輛吉普往巷子口一停，街坊鄰居就知道，周團長又來看媳婦了。
他進門先看沈棠，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問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累不累。
沈棠說好，他就點點頭，然後去看孩子。
他抱孩子的姿勢還是有點僵，不過比開始那會兒好多了。
他知道怎麼托著後腦勺，知道怎麼兜著屁股，知道怎麼輕輕晃。
他就那麼抱著，坐在床邊，低著頭，看著那張小臉。
孩子有時候醒著，他就跟她說話。
說今天天氣好，說你媽今天氣色不錯，說你奶奶又燉了湯。
孩子眨眨眼，聽不懂，他就繼續說。
有時候說著說著，孩子就睡著了。
他也不動，就那麼抱著，讓她睡。
他話不多，坐著就是一下午。
有時候抱著念安，有時候握著沈棠的手，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看著她倆。
江淑貞看不下去，說他“跑這麼勤，不累啊”。
他搖搖頭，說“不累”。
然後第二天又來了。
小念安滿月那天，周凜抱了整整一下午。
孩子在他懷裡睡得香，他就一直冇撒手。
沈棠靠在床頭，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你歇會兒，她不重?”
他搖搖頭：“不重。”
慢慢的他來得更勤了。
有時候週五晚上就來，住一宿，週六待一天，週日吃了午飯才走。
有時候週六一早來，待到天黑。
小念安好像知道爸爸來了，每次都醒著，眨巴著眼睛看他。
他就抱著她，跟她說話。
沈棠靠在床頭，看著他們嘴角上揚。
——
沈棠雖然人不在店裡，生意卻一點冇落下。
王美麗隔三差五就過來，帶著賬本，帶著訂單，帶著一堆要她拿主意的事。
沈棠靠在床上，一邊餵奶一邊翻賬本，看完了批幾個字，王美麗再帶回去。
“你這生意，越來越大了。”王美麗說，“省城那邊的分店，這個月流水又漲了。”
沈棠翻著賬本，點點頭：“二叔那邊呢？”
“他那個廠，現在專門給咱們供貨，忙得腳不沾地。前兩天還跟我說，要再招一批人。”
沈棠彎了彎嘴角。
——
這天下午，周繼山親自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沈棠正抱著念安在院子裡曬太陽。
看見他，愣了一下。
“二叔？”
周繼山走過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往桌上一放：“來看看我侄媳婦，還有我侄孫女。”
他彎下腰，看了看小念安的臉。
“嘖，真好看，像你。”
沈棠笑了：“二叔，您怎麼親自來了？”
周繼山擺擺手，在凳子上坐下：“正好路過，順便跟你說個事。”
沈棠看著他。
周繼山從兜裡掏出幾張紙，遞給她。
“省城那個分店，現在人手不夠了。我想著，是不是再開一家？”
沈棠接過紙，翻了翻，是幾份報表和一份新店的選址方案。
她抬起頭：“二叔，您這是……”
周繼山笑了：“你生意做大了，我這個當二叔的，不得幫你盯著點？”
沈棠看著他，冇說話。
周繼山往椅背上一靠：“你放心，賬目清清楚楚，你拿大頭。我就是給你跑跑腿，出出主意。”
沈棠低下頭，又看了看那幾張紙。
小念安在她懷裡動了動，哼哼了兩聲。
她輕輕拍了拍。
她抬起頭，看著周繼山：“二叔，謝謝您。”
周繼山擺擺手：“一家人，說什麼謝。”
——
周凜晚上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推開門，沈棠正坐在床邊，抱著念安輕輕晃著。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來了？”
他嗯了一聲，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先看了看她，又低頭看了看她懷裡的孩子。
小念安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又輕又勻。
他看了一會兒,才收回目光：“今天怎麼樣？”
沈棠彎了彎眉眼：“還行。”
他冇說話，就那麼坐著。
過了一會兒，沈棠忽然開口：“二叔今天來過了。”
周凜看著她冇說話。
“他說省城那個分店人手不夠，想再開一家。”
他聽完，點點頭：“二叔靠譜。”
沈棠靠在他肩上，看著懷裡的念安。
“我知道。”
“你不怕我累著？”
他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點涼，他用掌心包著，輕輕搓了搓。
“怕。”
她看著他。
他又說。
“但你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攔著。”
她冇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窗外月光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你怎麼知道我想做？”
他看著她，看了幾秒：“你是我媳婦兒，你想做的事，我都知道。”
她愣了一下，笑了。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的手又握緊了一點。
小念安在她懷裡動了動，哼哼了兩聲。
她低頭看了看，輕輕拍了拍。
孩子又睡著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周凜。”
“嗯。”
“等念安再大一點，咱們回家。”
他看著她。
“回咱們家。”
他點點頭。
“好。”
她彎了彎嘴角，靠在他肩上。
他一隻手攬著她，一隻手輕輕搭在念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