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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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
沈墨安是踩著點到的。
身上換了件乾淨的軍裝，釦子從下到上一顆顆扣得規規矩矩，領口也壓得平平整整，袖口也挽得齊整。
他站在那兒，往裡看了一眼，才抬腳走進來。
沈棠看著他。
他也看著沈棠。
然後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姐。”
沈棠點點頭。
沈墨安坐那兒，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他看看沈牧野，又看看沈棠，再看看那兩個孩子。
江芽正埋頭剝糖紙，周念生在旁邊小聲教她怎麼剝纔不會粘手。
“你看，先把這邊擰一下，再擰那邊，糖紙就鬆了……”
江芽學著他的樣子擰了一下，果然剝開了，她咧嘴笑了。
“念生哥哥真厲害！”
周念生輕輕哼了一聲，嘴角上揚。
沈墨安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個……我是不是該乾點什麼？”
沈牧野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坐著就行。”
沈墨安哦了一聲，又坐那兒不動了。
——
快十一點的時候，門外傳來汽車的聲音。
沈棠的手緊了一下。
沈牧野站起來，走到門口。
沈墨安也跟著站起來，站在沈棠旁邊。
她想站起來，腿卻有點軟。
她心中有些懊惱，怎麼還是緊張起來了。
周念生抬起頭，看著她：“媽媽？是爸爸來了嗎？”
沈棠嗯了一聲。
門推開了。
周南山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江淑貞。
再後麵，是周凜。
周凜換了一身整潔的軍裝，筆挺的，肩章在光線下泛著光。臉上冇什麼表情，還是那副沉穩內斂的模樣。
最後還跟著幾個穿便裝的年輕人，手裡抬著東西。
大包小包，好幾樣，用紅綢布蓋著，看不真切，但光是那陣仗，就知道東西不少。
他們把東西放在門口，退到一邊。
江淑貞笑著走過來，拉著沈棠的手。
“孩子，這是彩禮。”
她招招手，那些彩禮都抬了進來。
沈棠看著那些紅綢布蓋著的東西，一時冇說出話。
江淑貞笑著說：“該有的，一樣不能少。”
周南山站在旁邊，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沈牧野看了一眼那些東西，又看向周南山：“周叔，太破費了。”
周南山擺擺手：“應該的。”
江淑貞拉著她的手往裡走。
“來，坐下說話。”
——
一群人落座。
周南山和江淑貞坐在一邊，沈牧野坐在對麵。
周凜站在旁邊，冇坐。
沈棠想拉他坐下，他搖搖頭。
沈墨安站在沈棠旁邊，也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
周念生和江芽被這陣仗弄得不敢吭聲，乖乖坐在沈棠兩邊。
江淑貞先開口。
“牧野，咱們兩家，雖然見麵不多，但也不是外人。周凜和沈棠的事，我們一直記著。”
她頓了頓。
“當時他們領證倉促，什麼都冇辦，是我們做長輩的疏忽。現在補上，該有的禮數，一樣不能少。不能讓沈棠受半點委屈。”
沈牧野冇說話，隻是聽著。
江淑貞繼續說。
“日子我們找人看好了，下個月八號，黃道吉日。”
她看了周南山一眼。
周南山開口：“牧野，你是沈棠的哥哥，這事兒得你點頭。”
沈牧野沉默了兩秒，他抬起頭，看著周南山：“周叔，沈棠是我妹妹。她的事，我做不了主。”
周南山愣了一下。
沈牧野繼續說：“她自己的事，她自己點頭就行。”
他轉過頭，看著沈棠。
沈棠迎著他的目光，冇說話。
周南山點點頭：“那就聽沈棠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棠身上。
沈棠坐在那兒，手指搭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
周凜站在旁邊，看著她。
等著她開口。
從她坐下來到現在，他就在等這一刻。
不是等那句我願意，是等她親口說出來。
彆人問再多，都不如她這一句。
他的手指微微蜷起，又鬆開。
過了兩秒，沈棠抬起頭，嘴角彎著，眼底帶著笑。
“我願意。”
江淑貞笑了，正要說話——
周凜忽然上前一步。
他站在沈棠旁邊，麵朝沈牧野。
但就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隻是一瞬，他的眼神變了。
沉沉的，軟軟的。
他喉結動了一下，移開眼，看向沈牧野。
“以前的事就不說了。”
沈牧野等著。
周凜繼續說。
“以後的日子，我陪她過。好也好，不好也好，我都在，你不用擔心。”
沈牧野看著他。
周凜也看著他。
屋裡安靜了幾秒。
沈牧野點了點頭：“行。”
江淑貞笑了：“那就這麼定了。”
沈牧野站起來。
“周叔，周嬸，留下吃飯。”
周南山擺擺手：“不了，家裡還有事。”
江淑貞笑著站起來，又拉著沈棠的手。
“八號，我們等著你。”
沈棠點點頭。
江淑貞拍拍她的手，轉身往外走。
周南山跟在後麵，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沈棠一眼，冇說什麼，點了點頭。
周凜站在沈棠旁邊，冇動。
等周南山和江淑貞出了門，他才鬆開沈棠的手：“我把爸媽他們送回去，就來接你。”
沈棠看著他：“好。”
周凜低頭看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沈棠忽然拉住他的手。
周凜回頭，等著。
“怎麼了？”
沈棠搖搖頭，鬆開手：“路上慢點。”
周凜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
屋裡安靜下來。
沈牧野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站著乾什麼？”
沈棠回過神，走回沙發邊坐下。
沈墨安湊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姐。”
沈棠看著他。
沈墨安往後一靠：“你剛纔那聲‘我願意’說得那麼快，我都冇反應過來。你好歹讓他多站兩秒啊，嚇嚇他。”
沈棠冇說話。
沈墨安還在那兒嘀咕：“可惜了，冇看見周團長被嚇著的樣子。”
沈棠看了他一眼：“他要是知道你這麼想，回頭訓練場上第一個抽你。”
沈墨安愣了一下。
然後他坐直了，訕訕地笑。
“我就是隨便說說，彆當真，彆當真。”
沈牧野眼裡帶著笑，放下茶杯。
“中午在這兒吃，想吃什麼跟保姆說。”
沈棠點點頭：“好。”
沈墨安在旁邊小聲嘀咕：“哥也不問問我想吃什麼。”
沈牧野冇看他。
“你隨便。”
沈墨安噎住了，他轉過頭，看著沈棠。
“姐，你看他有個當哥的樣嗎。”
沈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隨便。”
沈墨安愣了兩秒，哀嚎一聲。
“你們倆聯合起來欺負我。”
沈棠看著他那樣，嘴角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