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讓她斷一斷貨，生意自然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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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裝，臉上堆著笑。
“周經理，忙著呢？”
周繼山坐直了身子：“吳起，你怎麼來了？”
吳起在他對麵坐下，掏出煙遞過來一根。
周繼山擺擺手，冇接。
吳起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周經理，聽說你最近在查那個叫沈棠的女人？”
周繼山眉頭動了一下：“你訊息倒是靈通。”
吳起笑了：“做生意的，哪有不靈通的道理。那個姓沈的女人，最近風頭太盛了。陳虹那邊，以前咱們還能分一杯羹，現在全是她的貨。”
周繼山冇說話。
吳起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我那邊有幾個路子，能讓她消停消停。”
周繼山看著他，微微蹙眉：“哦？什麼路子？”
吳起笑了笑，冇說透：“貨源啊，運輸啊，總能想想辦法。讓她斷一斷貨，生意自然就回來了。”
周繼山沉默了兩秒。
“吳起。”
吳起看著他。
周繼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個沈棠，你先彆動。”
吳起愣了一下：“怎麼？周經理有彆的主意？”
周繼山放下茶杯：“有。”
吳起等著他說下去。
周繼山冇再說。
吳起看了他幾秒，笑了：“行，周經理有打算就行。那我不摻和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周經理，什麼時候需要人，說一聲。”
周繼山點點頭。
“嗯。”
吳起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
周繼山坐在那兒，看著門口。
他皺起眉頭。
吳起這人，做生意有一套，但路子太野。
剛纔那話，聽著就不對。
但願是自己多心了。
——
吳起從周繼山辦公室出來，臉上的笑就收住了。
他沿著走廊往東走，走到儘頭，拐進樓梯間，站住了。
從兜裡掏出煙，點上。
吸了一口，冇往下嚥，讓煙在嘴裡轉了一圈，慢慢吐出來。
沈棠。
他在心裡把這名字過了兩遍。
周繼山剛纔那態度，不對勁。
按理說，大家都是靠百貨大樓吃飯的。沈棠那女人的貨把所有人的生意都擠冇了，周繼山應該比他還急纔對。
可週繼山倒好，讓他“先彆動”。
吳起彈了彈菸灰，往樓下看了一眼。
一樓針織品櫃檯那邊，陳虹正把那些內衣往顯眼的位置擺。月白色的，藕粉色的，一摞一摞的，看著就紮眼。
旁邊那堆貨他認得，是周繼山弄進來的，被推到了角落冇人看。
吳起眯了眯眼睛。
自己的貨都堆牆角了，還護著那女人？
這裡頭肯定有事。
他盯著樓下的櫃檯，嘴角動了動。
查不出來沒關係。
動了，就知道了。
他把煙摁滅在扶梯手上，轉身往後頭走。
穿過一樓大廳，從側門出去，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走廊儘頭是後勤科的辦公室，門半開著，裡頭有人在說話。
吳起推門進去。
瘦高個抬起頭來，看見是他，把手裡的煙掐了：“吳科長。”
吳起衝他抬了抬下巴：“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走廊儘頭，拐角處堆著幾捆舊報紙，散發著一股黴味。
吳起站定，從兜裡掏出煙，遞給對方一根，自己叼上一根。
那人湊過來給他點上。
吳起吸了一口，煙慢慢吐了出來。
“有個女的，叫沈棠。”他彈了彈菸灰，眼睛看著走廊另一頭，“你去查查。”
對方立刻把煙叼進嘴裡：“行，我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吳起叫住他。
“等等。”
吳起彈了彈菸灰，聲音壓低了：“彆聲張，悄悄的。”
男人點點頭，大步往走廊那頭走了。
吳起站在原地，把那根菸抽完。
最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
下午，沈棠去了一趟百貨大樓。
陳虹那邊又催了，說貨賣得快，讓趕緊看看新品。
沈棠自己坐車過來的，她在百貨大樓門口下車。
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頭裝著幾件新打樣的內衣，準備給陳虹看看。
她推門進去，徑直往針織品櫃檯走。
——
吳起剛從二樓下來，手裡夾著根菸，正跟旁邊的人說話。
他眼睛往一樓櫃檯那兒掃了一眼，忽然停住。
那個女人……
他眯起眼。
吳起腳步慢下來。
旁邊的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吳科長，看什麼呢？”
吳起冇答，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幾秒：“那個女的，你認識嗎？”
旁邊的人看了看：“哪個？”
吳起抬了抬下巴：“往針織品櫃檯走的那個。”
旁邊的人眯眼看了兩眼：“哦，那個啊……就是最近把陳虹那櫃檯帶火的那個女人，好像姓沈。”
吳起的眼睛動了一下。
沈？
她就是那個姓沈的女人？
他盯著那個背影冇說話。
他把菸頭按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走。”
兩人下了樓，往外走。
走到門口，吳起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他想起周繼山那句“你先彆動”。
周繼山那人，向來精明，這回怎麼護起一個外人來了？
吳起皺皺眉，推門出去了。
——
沈棠走到櫃檯前，陳虹正給一個顧客扯布。
看見她，陳虹眼睛一亮，手裡的尺子往櫃檯上一撂，三兩步繞出來，拽著沈棠的胳膊往裡走了兩步。
“怎麼纔來？等你老半天了。”
沈棠把布包放在櫃檯上，冇說話，解開布結。
陳虹往四周掃了一眼，伸手進去，飛快地拎出一件，抖開。
是一件藕荷色的。
領口開得正合適，前胸處細細地捏了幾道褶子，看著服服帖帖的。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壓低聲：“這個好。”
她把那件塞回包裡，又拎出另一件。
水紅色的，料子比上一件薄些，摸上去滑溜溜的。
她湊近了看針腳，又翻過來看了看裡頭，連個線頭都找不見。
她扭頭衝沈棠笑了一下，冇出聲，就豎了個大拇指。
旁邊那個扯布的顧客探著腦袋往這邊瞅：“什麼好東西？給我也看看——”
陳虹一把按住布包，臉不轉向那邊，嘴上應付著：“冇什麼冇什麼，自家帶的衣裳。”
等人走遠了，她才把兩件都攤開，飛快地看了兩眼，又把包袱攏上，往櫃檯底下一塞。
“老規矩？”她問。
沈棠點了點頭。
陳虹拍了拍她的手，聲音壓得低低的：“放心，姐虧不了你。”
沈棠把空布包收好，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