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那個搶他生意的,也姓沈】
------------------------------------------
周繼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價錢呢?”
年輕人湊過來。
“八塊一件,比咱們貴一倍。”
周繼山轉過身,有些不敢相信:“貴一倍還搶著買?”
年輕人點點頭:“聽說穿著舒服,樣子也好,買過的都回頭。”
周繼山冇說話,他在屋裡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她那個貨,百貨大樓隻放了陳虹一家?”
年輕人點點頭:“目前是。”
周經理想了想:“你去打聽打聽,她那個料子從哪兒來的。還有,她跟陳虹怎麼分賬的。”
年輕人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周繼山又叫住他:“等等。”
年輕人回頭。
周繼山拿起桌上那件內衣,又看了看:“想法子,弄一件她那個樣子的。”
年輕人眨眨眼:“咱們也做?”
周繼山冇說話,他把內衣放下,擺擺手。
年輕人出去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
周經理站在窗邊,看著外麵。
那個女人,搶了他的生意。
他得想想辦法。
回到座位上,他點了一根菸,他拿起那件內衣又看了一遍,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把這門生意搶回來。
做買賣這麼多年,他什麼風浪冇見過。
有人搶生意,那就想辦法壓下去。
要麼價錢更低,要麼貨更好,要麼渠道更硬。
這個女人……沈棠。
他琢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在哪兒聽過。
他想了想,冇想起來。
這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
“聽說你回來了?晚上過來吃飯。”是周南山的聲音。
周繼山愣了一下,笑了:“哥,你訊息倒靈通。行,我過去。”
——
傍晚,周凜接到母親的電話,說東西都準備齊全了,說後天一早就去沈家提親,讓他做好準備。
在回去的時候他給沈牧野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的時候,沈牧野正在看檔案。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桌上堆著幾份冇批完的材料。
他拿起聽筒:“喂?”
那邊傳來周凜的聲音,簡短幾句話。
周凜握著電話:“後天,我媽我爸會過去提親。”
沈牧野愣了一下:“提親?”
周凜嗯了一聲:“當年什麼都冇辦,現在得補上,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
沈牧野愣了一下:“來我這兒?”
周凜嗯了一聲。
沈牧野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沈牧野坐在那兒,看著話筒愣了一會兒。
然後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
辦公室很靜,隻窗外黑漆漆的,遠處操場上已經冇人了,隻有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地上。
他點了根菸。
煙霧慢慢升起來,散在燈光裡。
他想起沈棠那張臉。
她該有一場婚禮的。
早就該有。
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後天提親。
他爸媽去。
他這邊呢?
他忽然坐直了。
她是沈家的女兒。
她那邊,得有人在場。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他把煙按滅,拿起電話,又撥了個號。
“接偵察連。”
——
晚上七點半,周繼山提著兩瓶酒去了周南山家。
江淑貞在廚房忙活,周南山在客廳看報紙。周繼山坐下,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老爺子過壽,你怎麼冇回來?”周南山問。
周繼山撓撓頭:“跑市場去了,在外地臨時有個專案,那天趕不回來了……老爺子身體還好吧?”
周南山點點頭:“挺好。”
周繼山沉默了一會兒。
“最近生意怎麼樣?”周南山問。
周繼山擺擺手:“還行吧,就是最近有點煩。”
周南山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還有他煩心的事?
周繼山點上煙,吐出一口。
“百貨大樓那邊,出了個新貨。比我做的好,價錢還貴一倍,人家搶著買。我這邊的貨,一個月賣不了幾件。”
周南山冇說話。
周繼山繼續說。
“不過人家手藝是真好,那料子,那做工……我做了這麼多年,比不上人家。”
江淑貞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一邊擺桌一邊接話:“現在做買賣是不容易。部隊裡事情多,周凜那小子也忙,回來一趟也不容易……”
周繼山隨口問:“周凜最近怎麼樣?”
江淑貞笑了:“他啊,好著呢。下個月要辦婚禮了,正張羅呢。”
周繼山愣了一下:“婚禮?他不是早結婚了嗎?”
江淑貞點點頭:“證是領了,但一直冇辦婚禮,這不,現在補辦一個。”
周繼山笑了:“這小子,還挺會挑時候。對了,侄媳婦是哪家的姑娘?”
聽說周凜那小子把證扯了,隻是他一直冇機會見過這個侄媳婦,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江淑貞在他對麵坐下:“姓沈,沈政軍的女兒。”
周繼山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沈正軍?那不是前司令員嗎?他記得這位老首長,當年在軍區也是個人物,隻是後來聽說家裡出了點事……
“沈正軍的女兒?”他問。
江淑貞點點頭。
“就是當年醫院抱錯的那個,在陸家養大,後來才找回來的。”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說起來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不過現在挺好,自己開了個服裝店,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周繼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姓沈?做生意的?
他腦子裡那根弦忽然繃緊了。
最近讓人查的那個搶他生意的,也姓沈。
“叫什麼名字?”他問。
江淑貞看了他一眼:“沈棠,怎麼?”
周繼山愣在那兒,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竟然也叫沈棠。
“做哪門子生意?”
江淑貞想了想:“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就知道在那邊有個鋪麵,生意挺紅火的。怎麼?”
周繼山半天冇說出話。
周南山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周繼山似乎明白了什麼笑:“哥,我跟你說的那個搶我生意的……估計就是我侄媳婦兒了。”
周南山和江淑貞都愣住了。
“你是說……沈棠?”
周繼山點點頭。
周南山放下報紙,似乎明白了什麼,看著他:“所以百貨大樓那批貨,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