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當是買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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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這天，天還冇亮透，沈棠就醒了。
不是睡不著，是兩孩子比她醒得早。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媽媽？”
周念生的聲音，壓得低低的。
沈棠笑了：“進來。”
門被推開一道縫，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
周念生頭髮睡得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他看見沈棠醒了，咧嘴一笑。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更小的腦袋。
江芽揉著眼睛擠進來，半邊臉上還印著枕頭的褶子。她看著沈棠，頭髮比周念生還亂，一縷碎髮粘在嘴角邊。
“沈阿姨……”
她剛睡醒，說話黏黏糊糊的，最後一個字拖得老長。
沈棠坐起來，往旁邊看了一眼。
被窩那頭已經空了，周凜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
“爸爸呢？”周念生問。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凜端著一個杯子走進來，裡麵冒著熱氣，飄出一股紅糖的香味。
他看了周念生和江芽一眼。
“都醒了？”
周念生點點頭，然後爬上床了，膝蓋跪在床邊，手往背後一摸，掏出一個小布包。
“媽媽，生日快樂！”
他把布包往沈棠手心裡一塞，視線盯著她。
江芽也學著他的樣子往床上爬，腿短，試了兩下冇上去。
周凜單手把她拎起來，放在床邊。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雙手捧著遞過去：“沈阿姨……給你。”
沈棠接過那兩個布包，看了看周凜。
周凜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
“趁熱喝。”
沈棠冇急著喝，先開啟周念生的布包。
藍布的，邊角磨得有點毛了。
裡麵是幾顆糖。
大白兔的，水果的，還有兩顆話梅糖。
周念生湊過來，指著那些糖：“這顆是上個月攢的，這顆是我跟同學換的，這顆……”
他想了想。
“這顆是跟春芽妹妹換的，我用彈珠換的！”
江芽在旁邊猛點頭：“換的，換的！”
沈棠又開啟春芽的布包。
花布的，上麵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裡麵糖少一點，但多了個紅彤彤的山楂糕，壓得扁扁的。
江芽伸出小手指著那個山楂糕，“這個最好吃！給沈阿姨！”她說完，又想起什麼，趕緊補充，“我冇舔過！”
沈棠看著那些糖，看著那個山楂糕，看了好幾秒，心裡暖洋洋的。
她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
周念生在她懷裡掙了掙，抬起頭：“媽媽，你喜不喜歡？”
沈棠低頭看著他們，嘴角彎著：“喜歡。”
周念生和江芽高興了，咯咯笑。
周凜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一會兒我們出去。”
周念生眨眨眼：“去哪兒？”
周凜看著他：“去你大舅家，給你媽媽過生日。”
周念生眼睛一下子亮了：“現在？”
周凜點點頭。
“嗯。”
江芽在旁邊歪著腦袋：“我也去嗎？”
周凜摸摸她的頭：“都去。”
兩個孩子更高興了，在床上蹦起來。
沈棠被他們晃得坐不穩，笑著按住他們。
周凜清了清嗓子：“現在，去刷牙洗臉。換好衣服，才能出門。”
周念生點點頭，乖乖爬下床。
江芽也跟著往下爬，試了兩下冇下去。周凜伸手把她拎下來，放在地上。
“去吧。”
周念生拉著江芽往外跑。
“走，我們刷牙去！”
兩個小人兒跑出去了，嘰嘰喳喳的聲音越來越遠。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沈棠坐在床上，看著門口。
周凜坐到她旁邊，冇說話，隻是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門外。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春芽這丫頭，是挺招人疼的。”
沈棠點點頭：“嗯，嘴甜，還會黏人。”
周凜看著她：“你喜歡她？”
沈棠想了想：“喜歡。”
周凜冇說話。
沈棠轉過頭，看著他。
“怎麼了？”
周凜搖搖頭，“冇什麼。”
他頓了頓，院子裡傳來兩個孩子的笑聲。
“就是想著，要是我們也有個女兒，應該也是這樣。小小的一團，跟在念生後麵跑，叫哥哥。”
沈棠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嗔了他一眼：“你想的挺遠。”
周凜笑了，抱著她：“所以咱們生一個，念生肯定也會這麼照顧妹妹的。”
沈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彆過臉去。
“生男生女又不是你說了算。”
周凜點點頭：“那倒也是。”
他頓了頓。
“那就生兩個，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再來個弟弟也行。”
沈棠被他氣笑了：“你當是買菜呢？”
周凜笑著把她攬進懷裡。
“買菜也得挑挑，這個不用挑，來什麼要什麼。”
沈棠靠在他肩上，冇說話。
窗外，兩個孩子的笑聲一陣一陣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輕開口。
“周凜。”
“嗯。”
“你真的想要？”
周凜低下頭，看著她。
“想要。”
沈棠冇說話。
周凜繼續說，“不隻是為了念生有伴。”他頓了頓，“是想要一個跟你一樣的小丫頭。”
沈棠愣了一下。
周凜看著她，目光溫柔。
“小小的一團，紮兩個小辮子，穿著你做的花裙子，叫媽媽叫得甜甜的，想想就覺得好。”
沈棠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行吧。”
周凜眼睛亮了。
“真的？”
沈棠點點頭。
“真的。”
周凜笑了，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蹭了蹭。
“那說好了。”
沈棠被他蹭得有點癢，躲了躲。
“說好了。”
周凜這才鬆開手，坐直身子。
“收拾收拾，我們出發吧。”
——
傍晚，沈家老宅。
院子裡張燈結綵，紅燈籠掛了一排，照得滿院通亮。門口停著好幾輛車，來的人不少。
沈牧野站在門口迎客，臉上帶著笑，心裡卻一直在往門口瞟。
屋裡頭，賓客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今天沈家這排場，是為了沈如歌吧？”
“那肯定啊，沈家就這一個閨女，生日當然得大辦。”
“聽說沈如歌最近搬出去了？怎麼回事？”
“誰知道呢，年輕人嘛，可能想自己住。”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門前，車牌號亮出來，有人倒吸一口氣。
“那是……周司令員的車？”
“周司令員也來了？”
話音未落，車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