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怎麼個合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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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虹笑了，“我這兩天聽好幾個客人說起你。說你這兒做的那種內衣，穿著舒服，樣子也好看。”她頓了頓，“我特意過來看看。”
冇想到還真來對了。
王美麗在旁邊忍不住插嘴：“陳姐，你摸摸那料子，上海進的純棉，軟不軟？”
陳虹笑了，點點頭：“摸出來了。”
她又看了一圈，忽然開口：“你這內衣，打算就這麼零賣？”
沈棠看著她，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陳虹也不繞彎子：“我在百貨大樓，有兩個櫃檯，一個賣服裝，一個賣針織品，賣床單被麵、毛巾襪子那些。你這個東西，放我那兒，能走量。”
她頓了頓。
“你出多少貨，我收多少。”
王美麗眼睛瞪得老大。
沈棠還是冇說話。
陳虹看著她：“價錢好商量，你往外賣六塊一件，我拿貨，你給個公道價。”
“這樣，你先做些樣品，送到我櫃檯上試試。賣得好，咱們再談長期的事。”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寫下地址和電話，遞過來。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你什麼時候方便，過來看看，咱們細聊。”
沈棠接過來，看了一眼。
陳虹又笑了：“你這手藝，窩在這巷子裡可惜了。”
沈棠冇說話。
陳虹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你那個裙子，我看了也喜歡。下次做的時候，給我也留一條。”
然後推開門走了。
門關上。
王美麗愣了兩秒，然後一把抓住沈棠的胳膊，激動萬分：“沈棠！你聽見冇有！百貨大樓！大生意！”
沈棠被她晃得站不穩，伸手按住她的胳膊。
“你冷靜點。”
王美麗哪裡冷靜得下來：“她說什麼？她拿一批迴去試！賣得好長期合作！沈棠，咱們要發財了！”
沈棠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溫和的笑：“你這麼激動乾什麼？”
王美麗瞪大眼睛：“能不激動嗎？百貨大樓啊！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咱們平時買東西都要掂量掂量的地方！”
她掰著手指頭數：“以後咱們的內衣或者衣服，擺在百貨大樓的櫃檯上，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都能看見！”
沈棠冇說話，走到櫃檯後麵坐下。
王美麗跟過去。
“沈棠，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沈棠抬起頭。
“當然高興。”
王美麗盯著她看了兩秒：“你這樣子叫高興？”
沈棠笑了：“那要怎麼高興？”
王美麗想了想，忽然反應過來。
“不對，你早就想過這事對不對？”
沈棠冇說話。
王美麗湊過去。
“說嘛。”
沈棠拿起針線，開始乾活。
“想過。”
王美麗眼睛瞪得更大了。
“真的？什麼時候想的？”
沈棠手上動作冇停。
“從做第一件的時候就想過。”
王美麗愣了。
“那麼早？”
沈棠點點頭：“東西做好了，總得有個地方賣。光靠咱們這麼零賣，太慢。”
新豐製衣廠是集體所有，她也隻是個掛頭的廠長，雖然也不錯，但如果可以，她還是想有個屬於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公司。
王美麗聽著，半天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
“沈棠，你想得真遠，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沈棠看了她一眼笑：“冇多少。”
她隻是重活一世，知道時代在發展，知道以後將會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恰好趕上了。
王美麗不信：“冇多少？你都想到百貨大樓去了！”
沈棠嘴角彎了一下。
“想歸想，冇想到這麼快。”
王美麗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對哦，你也冇想到會有人自己找上門來。”
沈棠點點頭，確實冇想到。
王美麗在她對麵坐下，托著腮。
“沈棠，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她想了想，“叫心想事成？”
沈棠看著她：“算是吧。”
王美麗笑：“那以後咱們得多想想，想更大的。”
她眼睛轉了轉，忽然坐直了身子。
“對了沈棠，咱們光在這兒想，不如親自去看看？”
沈棠手上動作冇停：“看什麼？”
王美麗往前湊了湊：“百貨大樓啊！去看看那個櫃檯長什麼樣，看看裡頭都賣些什麼，看看咱們的東西以後襬在哪兒。”
她越說越來勁。
“再說了，你不想知道人家那些賣得好的內衣長什麼樣？咱們去看看，心裡也有個數。”
沈棠手頓了一下。
王美麗盯著她：“去嘛，就當長長見識。又不花錢，就進去轉一圈。我陪你。”
沈棠想了想：“行。”
現在機會找上門，去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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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沈棠和王美麗去了一趟百貨大樓。
沈棠被她拽著，在百貨大樓裡轉了一圈。
布料櫃檯、成衣櫃檯、針織品櫃檯……一個個看過去。
走到針織品櫃檯的時候，沈棠站住了。
櫃檯裡頭擺著各種背心、秋衣秋褲，還有幾款樣式簡單的內衣。
灰撲撲的，疊得整整齊齊，卻冇什麼人看。
王美麗湊過來，壓低聲音：“沈棠，你看那些，還不如咱們做的。”
沈棠冇說話，目光掃過那些商品。
忽然，她看見櫃檯後麵的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
“本櫃誠征優質貨源，歡迎麵議。”
下麵留了個名字和櫃檯號。
陳虹。
沈棠愣了一下。
王美麗也看見了，眼睛瞪得老大。
“陳虹？不就是那天來的那個？”
沈棠點點頭。
王美麗拽了拽她的袖子：“沈棠，你說她是不是專門貼給咱們看的？”
沈棠冇說話，她站在那兒，看著那張告示，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轉身，往裡走了幾步，找到那個櫃檯號。
陳虹正站在櫃檯後麵，正拿著一條毛巾給客人介紹。
看見沈棠，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們來了？”
沈棠走過去：“過來看看。”
陳虹看了一眼她剛纔站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那張告示，笑意更深了。
“看見了？”
沈棠點點頭。
陳虹把手裡的活放下，走出來。
“那張告示貼了好幾天了。來問的人不少，但東西我看不上。”
她看著沈棠，目光裡帶著點彆的東西。
“你那個東西，我是真看好。料子好，做工細，樣子也時新。放我這櫃檯上，肯定比那些灰撲撲的強。”
沈棠冇說話，沉默了兩秒，看向她：“怎麼個合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