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孩,就是林嬌嬌。
她確實生得不錯,麵板白皙,眼睛很大,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白色連衣裙,腳上的小皮鞋擦得鋥亮。她看著推門而入的沈晚,那雙本該天真無邪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審視和傲慢。
在看到沈晚的那一刻,周庭訓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惱怒:“你來乾什麼!這裡是學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書慧則立刻進入了狀態,她將林嬌嬌往身後一攬,自己卻迎了上來,眼圈說紅就紅:“晚姐姐,你……你怎麼來了?你彆誤會,嬌嬌她隻是……隻是想上學……”
沈晚看都冇看他們一眼。
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接落在了辦公桌後那個一臉錯愕的王校長身上。
她將手裡的戶口簿和出生證明,“啪”地一聲,拍在了那張堆滿檔案的辦公桌上。
聲音清脆,也砸碎了屋裡所有的偽裝。
“王校長,”沈晚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我想請問一下,我們海島軍區子弟小學的招生章程裡,什麼時候多了一條——非軍編人員的子女,可以隨意占用軍屬的教育資源?”
“王校長,”沈晚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我想請問一下,我們海島軍區子弟小學的招生章程裡,什麼時候多了一條——非軍編人員的子女,可以隨意占用軍屬的教育資源?”
這番話,像一根鋼針,狠狠紮破了教務處裡那層虛偽的和平。
王校長的額頭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目光在那本開啟的戶口簿上掃過,“周小滿”三個字清晰地印在上麵。他當然知道周家這點破事,可他更不敢得罪周庭訓背後的人。
他乾咳一聲,試圖打圓場:“這位……沈晚同誌是吧?你先彆激動。教育是大事,我們也是本著為部隊乾部排憂解難的原則……”
“排誰的憂?解誰的難?”沈晚根本不給他和稀泥的機會,目光銳利如刀,“是排他周庭訓在外養著彆的女人和孩子的憂,還是解她林書慧不明不白占著軍區資源的難?”
“你胡說八道什麼!”周庭訓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的臉皮被沈晚一層層地剝下來,扔在地上反覆踩踏。
林書慧更是恰到好處地驚呼一聲,眼淚撲簌簌地就掉了下來,拉著林嬌嬌的手,哭得梨花帶雨:“晚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嬌嬌她隻是個孩子,她想上學有什麼錯……”
那叫林嬌嬌的女孩,似乎也得到了真傳,抱著林書慧的大腿,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眾人,小聲啜泣起來,那模樣,我見猶憐。
王校長一看這架勢,頭疼欲裂。他猛地一拍桌子,擺出了校長的威嚴:“都彆吵了!這裡是學校!”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沈晚,語氣沉了下來,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沈晚同誌,這件事,不是我一個校長能決定的!嬌嬌這個孩子的情況比較特殊,是周副營長親自找的我,而且……軍區後勤部的周副首長,也親自打過電話來關照了!我們也是按領導的指示辦事!”
周副首長!
這三個字一出,周庭訓的腰桿瞬間又挺直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林書慧的哭聲也停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勝利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