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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哨聲撕裂了海風。
這一聲,就像是給一群餓了三天三夜的狼,開啟了羊圈的柵欄。
「沖啊!」
「搶大貨啊!」
原本還矜持、猶豫,甚至帶著點書卷氣的軍屬們,此刻徹底撕下了麵具。
什麼形象?什麼麵子?
在遍地黃金麵前,那都是狗屁!
二十多號人,提著麻袋,揮舞著鐵鉤,嗷嗷叫著衝下了堤壩。
擋在路中間的沈大彪和那十幾個紋身壯漢,剛才還一臉橫肉地裝門神,此刻看著這群眼珠子發紅、手裡拿著鋼筋鐵叉的娘子軍,竟是被嚇得下意識往兩邊一縮。
誰敢攔?
那個背著殺豬刀的老頭正站在高處盯著呢!
而且這幫軍屬……瘋了啊!
噗呲!噗呲!
膠鞋踩進灘塗爛泥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密集的鼓點。
胖嫂一馬當先。
她體格壯,噸位大,跑起來地皮都在顫。
剛衝進亂石堆,一腳還沒踩實,就感覺腳底下咯噔一下。
像是踩到了塊會動的石頭。
胖嫂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好傢夥!
一隻比洗臉盆還大的青蟹,正舉著兩隻如同老虎鉗子一樣的大鰲,兇狠地夾住了她的膠鞋底。
這殼色,青得發黑。
一看就是在這片沒人敢動的老虎灘裡,養成了精的老螃蟹!
「我的親孃舅誒!」
胖嫂怪叫一聲,根本不顧螃蟹夾人疼不疼,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下去,按住蟹殼,直接給提溜了起來。
沉!
壓手!
這一隻,少說得有兩斤半!
「發財了!真發財了!」
胖嫂激動得破鑼嗓子都劈了叉,把螃蟹往麻袋裡一塞,衝著後麵的人大喊。
「快來啊!這裡的螃蟹傻啊!都不跑的!」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滾油鍋裡潑了一瓢水。
轟!
所有人都瘋了。
劉紅梅這會兒直接跪在泥水裡,雙手像是裝了馬達,在石頭縫裡瘋狂掏摸。
「響螺!拳頭大的響螺!」
「哎喲!這是海參?這一片全是海參!」
「別搶!這窩是我的!」
平日裡為了幾分錢菜錢都要跟小販掰扯半天的軍嫂們,此刻徹底放飛了自我。
這就是沒被開採過的處女地啊!
颱風就像個勤勞的搬運工,把海底深處的寶貝,一股腦全給捲到了這片淺灘上。
什麼叫遍地黃金?
這就是!
……
陳大炮沒有急著下手。
他像個督戰的將軍,叼著菸捲,站在一塊高聳的礁石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全場。
他在看潮水。
也在看人。
「劉紅梅!把你那個爪子給我縮回來!」
突然。
陳大炮一聲暴喝。
正趴在一處深水坑邊的劉紅梅被嚇了一哆嗦,剛伸出去想抓魚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麼了大炮叔?這有一條紅斑魚,好幾斤呢……」
劉紅梅一臉委屈,指著水坑裡那條翻著白肚皮的大魚。
「紅斑?」
陳大炮冷笑一聲,身形猛地一動。
他不像是在走,倒像是在飛。
腳尖在幾塊如刀鋒般尖銳的礁石上一點,整個人如同大鵬展翅,瞬間跨過了七八米的距離。
手中的鋼筋魚叉,化作一道寒芒。
咄!
一聲悶響。
魚叉狠狠紮進了劉紅梅手邊不到十公分的岩石縫隙裡。
水花四濺。
「媽呀!」
劉紅梅嚇得一屁股坐在泥水裡。
隻見那魚叉之下,一條手腕粗細、渾身布滿豹紋斑點的怪魚,正瘋狂地扭動著身軀。
那張滿是獠牙的大嘴,正死死咬著鋼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海狼!
也就是海鰻!
這玩意兒性子最凶,咬住了肉就絕不撒口,甚至能把人的手指頭生生咬斷!
剛纔要不是陳大炮這一叉子,劉紅梅這隻手算是廢了。
「看見了沒?」
陳大炮手腕一抖,將那條兇狠的海鰻挑在半空。
「為了幾塊錢的魚,把手搭進去?」
「你家老張要是想要個獨臂神尼當媳婦,你就接著拿手去掏!」
劉紅梅看著那條還在滴血的怪魚,臉嚇得煞白,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謝……謝謝大炮叔……」
「別廢話!」
陳大炮把那條死透的海鰻甩到她腳邊。
「這也是好肉,紅燒滋補,裝起來!」
「以後記住了,看不清水底下的坑,先下棍子,再下鉤子,誰再敢拿肉手去賭命,老子直接把他踹海裡去醒醒腦子!」
「是是是!」
周圍的軍嫂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噤若寒蟬,心裡的那點貪婪瞬間冷卻了幾分,手上的動作也變得規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