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陳大炮從車鬥上跳下來。
他隨手抓過旁邊桌上一個冇吃完的空碗,碗底還剩著一點濃稠的肉湯。
「既然是玩笑,那這玩笑得大家一起樂嗬樂嗬。」
陳大炮當著幾百人的麵,一把撕開了那個牛皮紙包。
嘩啦——
滿滿一包灰白色的生巴豆粉,像是一股白煙,全都倒進了那個碗裡。
然後。
他拿起一根筷子,在碗裡快速地攪拌。
肉湯混合著巴豆粉,變成了一種顏色詭異、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糊狀物。
「海龍幫想給大夥加餐,這份心意,咱們不能浪費。」
陳大炮端著那碗特製的「噴射套餐」,一步步逼近獨眼龍。
他臉上的橫肉微微顫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獨眼龍感到窒息的土匪煞氣。
「既然你想下藥,老子成全你。」
「這碗湯,你是自己喝,還是老子餵你?」
陳大炮把碗遞到了獨眼龍的鼻子底下。
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味道,直衝腦門。
獨眼龍看著那碗糊糊,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喝下去,別說拉脫水,估計連腸子都能拉出來!
「你……你敢!」
獨眼龍被逼急了,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拔腰間的彈簧刀。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老子弄死……」
那個「你」字還冇出口。
一直像尊雕塑般站在陳大炮身後的老莫,動了。
甚至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灰色的身影就像是鬼魅一樣,瞬間切入了獨眼龍的內線。
快!
準!
狠!
獨眼龍隻覺得手腕一麻,剛摸到刀柄的手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瞬間失去了知覺。
緊接著。
一隻如同鐵鉗般枯瘦的大手,毫無徵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
老莫的那雙死魚眼裡,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捏一隻待宰的雞。
「哢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獨眼龍的下巴被硬生生地卸脫了臼!
「啊——嗚——」
獨眼龍發出一聲慘叫,但因為下巴脫臼,嘴巴不受控製地大大張開,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就是現在!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
陳大炮冇有任何猶豫。
他把那碗高濃度的巴豆糊,對準了獨眼龍張開的大嘴。
「咕咚!」
一碗糊糊,一滴不剩地倒了進去。
老莫配合得天衣無縫。
就在糊糊倒進去的一瞬間,他手掌猛地向上一托,再一送。
「哢嚓!」
獨眼龍的下巴被合上了。
同時,這股巧勁兒逼迫著他的喉嚨本能地做出了吞嚥動作。
「咳咳咳咳!」
獨眼龍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臉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已經吐不出來了。
那團苦澀、辛辣、帶著劇毒的糊糊,已經順著食道滑進了胃裡。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雷霆般的手段給震住了。
太狠了!
說餵你吃,就餵你吃,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僅僅過了不到半分鐘。
那包加強版的生巴豆粉,就在獨眼龍的肚子裡起了劇烈的化學反應。
「咕嚕嚕——」
獨眼龍的肚子裡,發出了一陣像是雷鳴般的悶響。
緊接著,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成了慘綠。
冷汗像是瀑布一樣冒了出來。
「我……我……」
獨眼龍捂著肚子,雙腿夾緊,臉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極點。
那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感覺,根本不受控製!
「噗——嗤——!!!」
伴隨著一聲震天響的長音。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瞬間在碼頭中央瀰漫開來。
獨眼龍的那條名牌喇叭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屁股後麵迅速變色,變成了深醬色。
甚至還有黃褐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流到了地上。
「嘔——」
離得近的幾個混混,被這股味兒熏得直接乾嘔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碼頭爆發出了一陣鬨堂大笑。
幾百個工人指著當眾拉褲兜的獨眼龍,笑得前仰後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淚。
「拉了!海龍幫二當家當眾噴射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想害人的下場!」
「真特麼臭啊!這就是海龍幫的威風?我看是拉稀的威風吧!」
這一刻。
什麼江湖地位,什麼凶神惡煞。
在這一褲兜屎麵前,全都蕩然無存。
獨眼龍癱軟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他這輩子建立起來的凶名,就在這一聲「噗嗤」中,徹底毀了。
這就是陳大炮給他的懲罰。
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就叫——社會性死亡!
陳建鋒推著輪椅,從陳大炮身後緩緩滑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那個裝錢的鐵皮盒子,像是打更一樣,「哐哐」地敲了兩下。
輪椅停在滿身惡臭的獨眼龍麵前三米處。
陳建鋒看著這群平時耀武揚威、此刻卻成了笑話的混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這就完了?」
陳建鋒冷冷地開口: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陳家的攤子是公共廁所嗎?」
「砸壞了我們的板凳,嚇跑了我們的客人,還弄臟了碼頭的地。」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這筆清潔費。」
「拿兩百塊錢出來,這事兒就算了。」
「否則……」
陳建鋒指了指身後那個如同殺神一般的老莫:
「我不介意讓我叔再幫你們正正骨。」
什麼?!
那群原本已經嚇傻了的混混,聽到陳建鋒竟然還敢要錢,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羞辱了他們二當家,還要勒索他們?!
「操!這瘸子欺人太甚!」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
「弄死這幫外地佬!不然以後海龍幫怎麼在島上混!」
混混們惱羞成怒。
他們紛紛撕開手裡裹著的報紙,亮出了明晃晃的砍刀、鋼管和三棱刮刀。
十幾把凶器,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氣氛,瞬間從戲謔變成了劍拔弩張!
「想動手?」
老莫緩緩地從身後抽出了那根裹著報紙的實心鐵棍。
他並冇有撕開報紙。
隻是用那雙毫無生氣的死魚眼,掃視了一圈麵前這群不知死活的狼崽子。
那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興奮。
那是老兵聞到了血腥味的興奮。
他微微弓起身子,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孤狼,擋在了陳家父子身前。
「那就來試試。」
老莫沙啞的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生鐵:
「看看是你們的刀快。」
「還是老子的棍子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