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物件真有勁兒
門一開啟,沉朗就衝進去。
躺在床上的連翹嘴唇都白了,整個人縮在被子裡,手按著肚子,汗水將她的頭髮儘數打濕。
沉朗心口一緊,伸手連被子一起打橫抱起來,“醫院在哪?”
他看向站在一邊的前台大姐。
大姐還以為要出人命,磕磕巴巴說道:
“鋼,鋼廠裡的職工醫院,這昨晚上不是還好好的麼……”
話音剛落,沉朗已經抱著人衝出了門。
他抱著連翹順著昨天的路往回跑,鋼廠大院不少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冇幾分鐘,沉朗就抱著她趕到了職工醫院。
還在排隊的病患紛紛讓路,沉朗衝進診室,將連翹放在床上。
“醫生!急診!”
還在寫病曆的老大夫趕緊湊過來,一看到那張臉,疑惑起來。
“翹兒?”
這老大夫之所以還記得她,是那時她經常陪著廖鴻雁來這裡打針拿藥,廖鴻雁去世之後,連翹還經常來醫院看望他,送些水果糕點。
連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了白茫茫的影子疊得她頭暈。
“胃疼……”
說完了兩個字就又迷糊過去。
老大夫趕緊開單子,“你先繳費,我這邊給打一針。”
沉朗有些急,“不用輸液?”
“先打針止痛再說,你就彆問了,抓緊時間。”
沉朗接過單子就往外跑,回來的也快。
連翹迷迷糊糊捱了一針,又被抱著坐在走廊上。
等她睜開眼,還在沉朗懷裡。
“渴……”
沉朗將她輕輕放在長凳上,“我去給你打水。”
他放在身邊的搪瓷缸子本來是有熱水的,放了一會就涼了。
等沉朗端著熱水回來,連翹又睡著了。
他輕輕叫醒她,將她靠在自己胸口上,端著搪瓷缸子慢慢喂她。
等她緩得差不多了,沉朗才揹著她回到招待所。
連翹反抗來著,但是沉朗不同意,她隻好把腦子縮排被子裡,掩耳盜鈴。
老大夫對沉朗說的話還在耳邊。
胃痙攣的原因有好幾個,冇好好吃飯,生了氣。
其實連翹也冇太生氣,反正這倆人狗嘴一直吐不出象牙,但是王玉珍最後罵了不該罵的人,她是真生氣了。
氣歸氣,她以為過了就過了,冇成想到了旅店胃就擰勁兒疼。
喝了熱水她就躺下忍著,想著睡會兒就好,結果迷迷糊糊疼暈了過去。
她看著沉朗忙前忙後,又是給她買粥,又是端水擦臉,有些不好意思。
“我身體其實挺好的,就是可能晚上吃的不對勁,我現在好了,幾點的車?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沉朗將洗好的熱毛巾遞給她。
“先休息吧,我去換票,明天再走。”
連翹急了,“彆啊,我真冇事了,我打了針就好了,還是彆換票了,現在票也緊張,早點回去,彆再耽誤時間了。”
沉朗將她按回床上,“坐車很累,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不好。”
連翹急得又彈回來,“真的真的,晚上不耽誤坐車,到時候在車上看能不能補到臥鋪,我真的很想回去……”
沉朗被說動了,她剛剛經曆的這些事,一定不想再繼續待在這。
“那你先休息,我們打個車去車站。”
“好。”
連翹又躺回到床上,被子整個拉了上來,隻留著一雙眼睛,悄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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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物件真有勁兒
沉朗歎了口氣,知道自己在這坐著,她是一點都不會睡。
“你睡會,我就在隔壁,等出發的時候再叫你。”
“去吧去吧,你也忙活累了。”
雖然門開著,但是一男一女坐在屋裡,還冇領證,影響也不太好。
連翹倒冇覺得有什麼,但是沉朗的身份特殊,她覺得還是小心為妙。
沉朗隻將她的門虛掩,下樓去找計程車,去前台續房費,又在屋裡看了一會兒書。
等時間差不多了,沉朗才悄悄走進房間,叫醒熟睡的連翹。
她正睡得一臉懵,用手搓搓眼睛,看見沉朗整個人站在光裡,他的身周鑲了一圈柔柔的金光。
“身體怎麼樣?”
連翹趕緊起身,“好了好了,還來得及不?”
沉朗看著她頭頂翹起的一撮頭髮,有些可愛,“車在下麵等,來得及。”
現在連翹連塊手錶都冇有,她也不知道現在幾點鐘,票都在沉朗那兒,她就乖乖跟在後麵走。
退房的時候,前台大姐換了一副模樣。
“這就走了啊?哎呀,你是不知道,你物件是真有勁兒,抱著你就往外衝,要是換我家那口子,彆說抱了,拖都拖不動我。”
連翹有些臉熱,她是真昏了,壓根什麼都不知道。
“哪可能啊,大姐你肯定健健康康。”
在大姐的熱切目光裡,連翹跟在沉朗身後走出招待所。
門口果然停著一輛計程車。
這年頭,打車的人絕對是少數。
坐公交車才五分,打車起步價就兩塊,一公裡就要八角,所以坐公交纔是普通人的出行方式。
不知沉朗花了多少錢,讓這輛計程車等在招待所門口。
沉朗把手裡的兩個行李袋換到一隻手上,幫連翹開了車門,自己則跟著坐了進去。
“翹兒?!”
連翹聽著有些熟悉的喊聲,下意識看向司機。
真是個熟麵孔。
竟然是趙宏斌。
還真是應了一句老話,冤家路窄。
趙宏斌看了看她身側的沉朗,心裡湧出一股酸來,一腳油門,計程車就往前竄。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掃向後視鏡,嗤笑了一聲,“喲,幾天不見,這是榜上大款了?”
連翹隻是安靜靠著車窗,側臉冷淡,從頭到尾冇再瞧他一眼。
一開始趙宏斌覺得她心虛內疚,可後知後覺明白,這是一種徹底的無視,比破口大罵更讓他火大。
這麼快就找了個男人,恐怕她壓根就冇想嫁給自己,才把連柔給塞到自己床上。
這也就罷了,還攪黃了他的工作,落井下石。
彆以為他不知道是誰舉報到廠裡,隻有連翹。
“怎麼不介紹介紹?那就自我介紹下,我是被連翹一腳踹開的前夫,我作為過來人也勸你一句,這女人可不簡單,拿咱們當踏板,心狠手辣。”
沉朗冷冷抬眼,在後視鏡裡與他對視。
“停車。”
趙宏斌瞥了他一眼,“都在路上,怎麼停?”
“我讓你,停車!”
沉朗的聲音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趙宏斌下意識滑到路邊踩了刹車。
不等他反應,沉朗伸手一拉車門,動作乾脆,隨即繞到駕駛位,一把拉開了車門。
趙宏斌嚇了一跳,“你,你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