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包子打狗
哎呦一聲。
孟青摔倒在地,手上的報紙飛上了天,散得到處都是。
“對不起同誌,你冇事吧。”
孟青顧不上手擦破的皮,慌忙起來開始找那封要命的信。
連翹自認理虧,這人怎麼直愣愣地往身上撞不說,還一撞就飛出去?這也太不經撞了。
她彎腰跟著一起撿,腳下的信封引起了她的注意。
帶著紅戳子的信封上,收件人寫著大大的兩個字,沉朗。
她下意識彎腰拾起,孟青抬頭看見她撿了信,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卻被連翹閃身躲開。
“還給我!”孟青太慌了,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有些抖。
連翹抬眼看向麵前神色慌亂,近乎失態的女人,不解地看向她。
“你怎麼來了?”沉朗大步走過來,遠遠就看見了連翹,接著又看到了孟青。
孟青這下是真的陣腳大亂,越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連翹把手裡的信遞了過去,“這好像是你的信。”
沉朗接過,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確認無誤。
他不解地抬起頭,看向孟青。
“我,我剛剛看到是你的信,就順手幫你取了,正準備給你送去…”孟青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像是自言自語,她的臉由紅轉白,緊張地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下回不用麻煩了。”
沉朗的語氣很平淡,卻像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臉,隻匆匆轉身,逃似的離開。
她私拿信件,在部隊這就是違規,可沉朗並冇有戳穿她。
那句冷淡至極的敲打,讓她如墜冰窟。
連翹看著孟青的背影後知後覺,她是女人,有女人的直覺。
這個女人,喜歡沉朗。
她看向他手裡的信封,不知這封信裡究竟寫了些什麼。
沉朗當著她的麵拆開了信,把信紙遞給她。
“結婚介紹信,申請批準了。”
連翹手裡捏著信,心思卻在剛剛見到的女人身上。
她是誰?
她能在這大院裡自由出入,一定是在這工作。
那她一定知道這封信代表什麼。
她為什麼要偷偷拿走?
是沉朗的前女友?
連翹腦子裡飛快地轉,直到沉朗的下一句話將她拉回了現實。
“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對,她來這是為了謝謝他。
本來她隻是想晚上在路邊等他,可楊春梅說什麼也要她去軍營見她。
美名其曰宣示主權。
都是要結婚的人了,怎麼也該露露臉纔是。
她換上了那天
肉包子打狗
讓沉朗為她出頭,不如她自己解決。
理智出發,這樣的做法是最妥當的。
沉朗見她沉默,伸手為她遮擋了下陽光。
“太陽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連翹搖搖頭,“我自己回去就行,我去買張火車票,要是今晚能走就今晚走,回去取戶口本。我聽姐夫說你們現在正忙,你就留在這,我一個人冇事。”
她倒是一股腦說了,不給沉朗開口的機會。
“我可以請假,但是要過一陣,還是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咱媽還病著,你工作又忙,我理解的,冇什麼事我就回去,你不用送。”
連翹轉身就走,怕他追上來送自己,等走了好遠,這才偷偷回頭瞧了一眼。
他還站在軍營的大門口,遠遠看上去還是筆直的一條。
連翹趕緊轉過頭,大步往前走。
她越走越快,最後像是要跑起來。
正午的日頭很大,熱浪席捲著大地,暑熱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先回了趟家,跟表姐說了一聲,帶著錢就出門去公交站。
剛走出了軍區大院的大門,就被路邊的車笛聲嚇了一跳。
車裡坐著沉朗。
“我送你去。”
連翹慌忙擺手,“你這麼忙,我自己坐個公交車就去了。”
“開車很快,上車吧。”沉朗堅持。
見連翹還站在路邊,沉朗開啟車門,“那我請你上來。”
“彆。”連翹飛快拉開車門,將自己塞進副駕駛座位。
沉朗沉默開車,連翹目不斜視看著前方。
也不知道有冇有耽誤他的工作。
那時她說了不會成為他的麻煩來著,現在算不算呢?
不多時到了車站,連翹剛想說送到這就可以了,沉朗已經下車。
“人多,太亂,你在這等著,我去買票。”
他走得很快,連翹坐在車裡呆呆看著他走進人群裡。
售票視窗的長隊一直排到了廣場上,那抹橄欖綠很容易找到。
太陽依舊毒辣,那條長長的隊伍龜速向前移動,不知等了多久,他才從人群中擠出,手裡捏著一張車票。
“今晚九點的車,車次時間都在上麵,晚上我送你上車。”
連翹接過車票,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掌心,小聲說道,“我自己去也行的。”
沉朗冇說話,開著車送她回到家屬院。
看著她進了家門,這才離開。
不少人都瞧見了沉朗的吉普車,卻再不敢說什麼閒話。
“喲,大翹兒,沉營長送你回來的?”
“嗯,順路。”連翹隨口應付一句。
“你瞅瞅,倆人真是般配啊。”
“誰說不是呢,到時候可請我們大傢夥兒喝喜酒啊。”
連翹鑽進屋子,喘了口粗氣。
“回來了?這麼快?”楊春梅正給寶珠換尿布。
“嗯,晚上九點的車。”
“今天就走?還冇給你準備車上吃的東西,沉營長請假請的這麼容易?”
“他不去。”連翹拿起涼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咕咚咚灌了進去。
“他不去?!”楊春梅將尿戒子快速換好,轉頭不解地看向她,“他怎麼能不去?”
連翹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蒲扇,給自己扇風,吹得額角的碎髮飛揚。
“他那麼忙,家裡還有人病著,我自己回去就成。”
“不行!你一個人回去,那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