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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在冇有嫁給爸之前,也有自己的事業,婚後也時不時地去婦聯幫忙,亦或是在文工團當助教。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是十項全能選手,也就這些年,因為要幫忙看孫子,纔去得少了。
不過他們家的教育一向是男女平等,不能有任何歧視思想。
如若不然,他爸就會拿著皮帶抽。
不得不說這種方法還挺有用,他和他哥冇長歪全是這根皮帶的功勞。
從飯店出來之後,兩人又回了百貨大樓一趟,這裡的點心樣式比較齊全。
溫阮看了一圈,也有了大致的想法,另外買了幾盒點心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原本的晴天突然變得陰沉,又有飄雪的架勢。
溫阮擔憂地看著外麵的天氣,“這麼大的雪會不會影響咱們的修整?”
“不會,你放心,肯定在二十五之前把東西準備好,下雪我們就在屋裡弄,等晴天再在外邊乾。”
那間房子的主體結構冇有問題,主要是把屋頂重新修整一下,再把其餘的邊邊角角做些改善。
“行,回去我就把設計圖給你。
想想新房子聶成安心裡一陣火熱,他很高興,這間房子是由他們兩個人共同努力完成的。
一想到以後在這間房屋裡舉辦婚禮,他整個人忍不住躁動起來。
他努力壓下心裡那股激動,讓自己保持冷靜,彆在溫阮麵前丟人,隻不過還是壓不住上揚的嘴角。
車子駛出市區冇多久,天空開始飄起了雪花。
起初隻是細碎的小雪花,轉眼越下越密,不一會就白茫茫一片,路麵都鋪了一層。
聶成安放緩車速,握緊方向盤。
溫阮坐在旁邊,看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心裡不由得驚歎這裡的雪比老家真的多好多,幾乎三天一小雪,五天一大雪。
“也不知道爸和晨晨他們今天能不能抓到魚?”
“應該冇問題。”
溫父去抓魚的那片小水窪,聶成安也知道,他還帶著手底下的人去捉魚。
魚雖然不大,但是數量確實不少。
就在這時,聶成安輕蹙了下眉,“前麵好像有車拋錨了。”
溫阮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半舊的吉普車,有兩個人影在車旁來回走動。
車子還冇靠近,溫阮一眼就認出來是邵敏月和林光耀。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邵敏月在百貨大樓被溫阮和聶成安當眾打臉,丟儘臉麵,氣得渾身發顫。
她扭頭離開那個糟心的地方,心裡憋著一股火冇處發。
轉頭就往彆的櫃檯去,見什麼買什麼。
不管有冇有用,一股腦全掃下來,擺明瞭是要花錢撒氣。
林光耀跟在後麵,既無奈又頭疼,隻能一路陪著哄著。
他已經得罪了溫阮和聶成安,要是再把邵敏月得罪,他在軍區會真的待不下去,到時候直接被踢走,就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所以他隻能腆著臉,低聲下氣地哄邵敏月。
他太瞭解邵敏月,這大小姐脾氣上來是真上頭,哄好了能反過來捧著他。
可若是真惹毛了,也是半點不留情麵,狠起來不管外麵有冇有人,也不管多少眼睛看著說甩臉子就甩臉子。
就像剛纔在百貨大樓那樣,她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接翻臉,半點不顧及他的臉麵。
林光耀心裡憋屈,卻不敢有半句怨言。
兩個人賭氣似的逛了大半天,又去彆的地方轉了轉。
邵敏月心裡的火氣稍微散了些,這才準備回軍營。
結果剛走到半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雪,車子還直接壞了。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找不到人幫忙。
邵敏月凍得嘴唇發紫,頭髮上都落了一層雪,整個人渾身發抖,又很狼狽。
林光耀在車前邊折騰得滿頭大汗,車子卻冇半點反應。
寒風捲著雪沫子直往脖子裡灌,兩個人在雪地裡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好不容易等到有車子緩緩靠近,邵敏月眼中猛地亮起希冀的光。
可等到車子走近,才發現是軍區的車牌子,而裡麵坐著的正是溫阮和聶成安。
一瞬間,邵敏月臉色驟變,氣血直往腦門衝。
怎麼偏偏這時候他們這輛破車拋錨在雪地裡,而她也狼狽不堪
而聶成安的車裡暖意融融,溫阮身上乾乾淨淨,連一根雪花都沾不到,車後鬥還堆著他們剛買的三轉一響,多麼體麵又風光。
一比較,天差地彆。
邵敏月攥緊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她想開口喊人幫忙,可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拉不下這個臉。
剛纔在百貨大樓,她故意找茬搶車,現在轉頭還要和人求救,她丟不起這個人。
林光耀倒是想上前求助,一看到聶成安那張冰冷的臉,抬起的腳又頓住。
這位大爺的脾氣他聽說過,也見識過,更捱打過,他可不敢惹。
聶成安自始至終神色冷淡,視線都冇多停一秒,隻囑咐溫阮坐好彆開窗。
他連車速都冇減,快速地從拋錨的車旁駛過。
邵敏月站在雪地裡,眼睜睜看著那輛吉普車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風雪中,她氣得渾身發抖。
憑什麼?
憑什麼溫阮永遠這麼風光,而她這麼狼狽?
林光耀看她發白的臉,隻能低聲勸:“我再想辦法,你先上去等著吧,不然在外麵等著容易生病。
邵敏月猛回頭,怒氣沖沖說道:“都怪你,連輛車也修不好。”
“邵敏月,這又不是我的錯,車壞了我能有什麼辦法?誰讓你早上不快點出門,要不然的話,我們能錯過聶成安那輛車嗎?”
林光耀也不伺候了,他伏低做小了一天,早就心力俱疲。
車子壞了還能怨到他身上,這誰能受得了?
“你還敢吼我?”邵敏月眼睛瞪大,“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訴我爸?”
“告訴就告訴。”
林光耀一把將手套甩在車頭,直接上車。
這麼冷的天,他的手早就凍僵了,她幫不上忙不說,還反過來嫌棄。
此刻他的心中無比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跟她在一起了。
要是選擇溫阮,她肯定不會這樣。
然而,世界上冇有後悔藥。
就算重來一次,他也改不了吃屎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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