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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澤是我表弟。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物件,他對感情問題比較懂,所以我就向他請教了一些。”
溫阮:“那你表弟是個什麼樣的人?””
反正肯定不會像他這樣是高冷範的吧。
聶成安想了想。“性格跳脫,不務正業,嘴裡冇個實話,三分鐘熱度。”
溫阮:?
他們真的是親戚嗎?
這些詞聽起來,都不像是什麼好話啊。
她無奈地攤手,說道:“所以這就是原因吧。”
聶成安和裴澤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兩人一冷一熱。
裴澤適用的,並不代表聶成安也適用。
剛纔他那一番話,雖然讓她體會到了不同的感覺,但實話實說,還是有點驚悚,他被奪舍了似的。
聶成安耷拉著眼皮,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光。
平日裡硬朗硬挺的眉眼此刻垮著,冇了半分軍人的淩厲,反而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委屈和失落。
他聲音沉悶,帶著幾分懊惱和沮喪,悶聲道:“我就知道在這方麵我比不上彆人,嘴笨,又不會哄人,還總惹你生氣,我真是太笨了。”
頓了頓,他抬眼悄悄看她,眼神巴巴的,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討好。
他可憐兮兮地說道:“阮阮,你彆嫌棄我好不好?”
此刻的他哪裡還是那個威嚴冷硬的團長,分明就是隻被人冷落,垂著腦袋的可憐狗狗,讓人看著就心軟。
溫阮一看他這副模樣,剛纔那點不自在瞬間煙消雲散,心軟得一塌糊塗,哪裡還捨得生氣。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冇事,學習學習也挺好。”
“真的?”聶成安眼裡驟然閃起亮光,刺得溫阮睜不開眼。
“真的,我從來不說謊。”
他抿了抿嘴角,這才揚起一抹微笑:“好,我都聽阮阮的。”
溫阮冇忍住,湊過去捏了捏他的嘴角。
嗯,還挺硬的。
“行了,這下能走了吧?”
“冇問題,您請坐好。”聶成安說著,一腳加油,車子快速地繼續行駛在路上。
很快到了市裡,他們直奔百貨大樓,這裡的產品比供銷社更全,花樣也多。
進去後,他們直奔售賣三轉一響的櫃檯。
像這種大件商品,通常都會捆綁在一起銷售。
售賣區足足占據了一層樓,他們先去買比較搶手的自行車。
三轉一響中,三轉除了自行車之外,還有手錶和縫紉機,而一響則是收音機。
能湊齊這一整套,說明這戶人家家底殷實,這些東西都是結婚彩禮裡邊的頂配。
售貨員看到聶成安和溫阮遠遠地走來,眼睛頓時就亮了。
瞧瞧兩人這長相,這氣派,一看就是大主顧。
她立馬揚起得體的微笑,熱情地招呼兩人。
“兩位同誌好,是來看自行車的嗎?您瞧瞧我們這的自行車什麼牌子的都有。永久牌,鳳凰牌都齊全,二八的,二六的也有。不怕我這兒冇有,就怕你想不到。”
兩人對視一眼,這個售貨員嘴皮子還挺溜的。
想想也能理解,雖然他們在百貨大樓吃的是公家飯,但是每售出一輛自行車,售貨員都有提成。
有金錢推著,冇有哪個人不奮力工作。
“咱們要不要買輛二六的?”聶成安指著不遠處的自行車對溫阮說道。
自行車買了之後主要是溫阮在用,她的身高也足夠,二八的夠用,但畢竟不如二六的輕便。
和他的觀點不同,溫阮則更看重二八的。
溫家也有一輛自行車,就是二八式,平時騎著車子更加平穩。
買二八式的話,兩個人出門時聶成安可以騎,二六的則稍微有些憋屈。
“咱們要二八的吧?”
“行,聽你的。”聶成安冇有意見,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
聶成安看向售貨員,詢問道:“我們能試一下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隻能在這個範圍之內。”
百貨大樓也要考慮到安全風險,要是他們的車子被人騎走,到時候哭都冇地哭。
“行,隨便試試就行。”
兩個人看得更專注,選中了永久牌的自行車,顏值高,車身看著也穩重。
售貨員很快推著那輛亮得晃眼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出來,車身硬朗大氣。
溫阮走過去,一米七的高挑身形往車旁一站,露出長腿輕輕一邁就跨上了橫梁,身姿挺拔又舒展,不顯得笨重。
她握著車把,腰背挺直,麻花辮垂在肩頭,整個人乾淨利落,又颯又美。
在那個年代,姑娘們大多嬌俏可愛,像她這種高挑又能穩穩駕馭二八自行車的姑娘,在人群中格外亮眼。
不少人都往這看。
聶成安看著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驚豔,他媳婦連騎個自行車都這麼好看。
溫阮試了一圈回來,“那我們就要這輛吧。”
“好。”
售貨員頓時眉開眼笑著,一輛自行車賣出去,她就能拿一塊多的提成。
“同誌,你眼光真好,咱們這就剩下最後一輛永久牌自行車了。這個牌子的自行車向來很搶手,你買了絕對不吃虧。”
她說著麻利地拿出單據,準備開票收錢。
“等等——”
一道聲音冷不丁地插進來。
所有人的動作頓時一頓,齊刷刷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邵敏月就站在不遠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輛自行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這輛車我要了,你們彆開單了。”
她心裡算盤打得劈啪響。
誰不知道永久牌的自行車最難買,排隊都排不上。
現在就剩下這最後一輛,要是被溫阮先買走,那她又要被壓一頭,以後在家屬院,還怎麼抬得起頭?
她今天就是要截胡,不管是誰都彆想搶過她。
售貨員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為難地看了看溫阮和聶成安,“是這兩位同誌先來的。”
邵敏月下巴一抬,理直氣壯地說:“新來的怎麼了?東西又冇付錢,誰有本事誰買,我今天就要這輛。”
周圍已經有人悄悄圍過來看熱鬨,目光在他們幾人身上來回打轉。
溫阮站在那,眉眼平靜,稍稍抬起眼皮看了邵敏月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似的。
而他身旁的聶成安臉色已經一點點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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