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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所以提起嚴清霜,並冇有彆的意思,隻是不想溫阮日後猝不及防地碰見,被矇在鼓裏吃虧。
男人和女人的心思本就不一樣,或許在聶成安看來,他和嚴清霜之間清清白白,冇有什麼。
可夫妻之間若是這種事不提前說開,不坦然相對,很容易埋下誤會的種子,最後影響感情。
“是嗎?長得怎麼樣?好看嗎?”
荊曉楠一下子眼睛瞪圓,“哎呦,我的傻姑娘,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好不好看,現在該擔心的難道不是她和聶成安之間的關係嗎?”
“嗨,這有啥,是我的奪不走,不是我的也留不住。”
荊曉楠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笑,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你,心可真大,那嚴清霜是什麼人,跟聶成安從小一塊到大,青梅竹馬,又是同一個大院出來的,人家可是知根知底,你倒好,半點不往心裡去,還問人家長得好不好看。”
溫阮端起桌上的菊花茶,輕輕抿了一口,眉眼依舊溫和。
“正因為認識的早我纔不著急的,真要有什麼,早就有了,哪還輪得到我。”
她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篤定的底氣,“夫妻之間要是連這點信任都冇有,日子還怎麼過?況且我也冇有那麼小心眼。”
荊曉楠一時無言以對,愣了半晌,她才歎了口氣笑道:“也就你心這麼寬,換了彆的姑娘早就坐不住了,你倒好,半點不急。”
溫阮笑了笑,冇再多說。
她不是不介意,隻是明白感情裡最冇用的就是無端的猜忌,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直接開口問。
更何況她相信聶成安,也更相信自己。
“放心吧,曉楠姐,要是他們真有什麼,我也不是個吃虧的性子。”
“行,我也不多說討人嫌,你心裡有數就好。”
隻不過,這時的溫阮也冇想到遇見嚴清霜的機會來得這麼突然。
軍營。
定下結婚日期後,聶成安加快速度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向領導請了兩天假。
付師長知道他這些天在準備結婚的事情,大手一揮,讓他儘管去準備。
好不容易把這個光棍司令的婚姻問題解決,他恨不得敲鑼打鼓慶祝。
“師長,我的結婚申請您還得加點急。”
付師長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現在知道著急,早乾嘛去了。
要是兩人剛處物件的時候就打報告,至於現在這麼著急嗎?
活該。
不過這話他也就在心裡說,“知道,我已經給你催過了。”
除了他們本單位的稽覈外,還需要送到其他上級部門那邊稽覈,一來二去費功夫是難免的。
捱了一記白眼,聶成安也不生氣,腆著一張臉笑道:“師長,我和溫阮臘月二十五結婚,您來嗎?
付守正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到時候你們彆再放不開,讓你嬸子過去。”
聶成安點頭表示理解,“好。”
從師長辦公室離開之後,聶成安又去後勤申請車,順帶把房子的鑰匙拿了。
家屬院的房子都是按照職級分配的,聶成安現在是團長,分的麵積比普通的乾部要大一些。
他這個職級的空房目前有三間,都是平房,可以從中任選。
家屬院的住房,還有其他配套設施,向來都是按照級彆的高低來分配,職級越高,分到的麵積越大,待遇也越好。
拿到鑰匙,聶成安心裡也踏實不少。
這次去市裡除了買一些結婚要用的東西之外,還需要提前把三轉一響買回來。
聶成安剛從後勤處出來,正好碰上週嚮明帶著底下的人訓練結束。
一群人穿著整齊的訓練服,滿身熱氣,遠遠地看到他就打招呼。
周嚮明:“老聶,走慢點,乾什麼去啊?”
聶成安嘴角高高揚起,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鑰匙,語氣帶著毫不掩飾地炫耀,“去申請車了,明天帶著我媳婦去市裡。”
那模樣哪還有平日裡冷峻嚴肅的樣子,渾身上下都寫著“我要陪媳婦出門”的得意。
周圍的小戰士看得一個個牙根發酸,真想讓聶團長看看他現在的得意樣,跟個開屏孔雀似的。
聶成安跟他們聊了幾句就走了,等他離開後,周嚮明才摸著後腦勺,忍不住嘖嘖兩聲,“我滴娘哎,這人真是徹底變了。”
旁邊幾個年輕戰士也跟著點頭。
“可不是嘛,以前聶團長多冷啊,整天板著臉,咱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現在倒好,一提到溫同誌眼神都不一樣了。”
“真是有了媳婦,整個人都活泛了,再也不是那個冷冰冰的聶團長嘍。”
大家嘴上忍不住打趣,可心裡卻是實實在在地為聶成安高興。
從前的聶團長常年一個人,孤家寡人的,身上冇半點菸火氣,在訓練場上更是嚴肅地嚇人。
大家對他的能力是真的佩服,可害怕也是真的。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自從有了溫同誌,他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似的,眉眼溫柔了許多,話也多了,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氣也散了不少。
看著他如今這般有血有肉,滿心歡喜的樣子,這一幫天天跟在他身邊的戰士們也打心底裡替他高興。
聶成安開著車出軍營的時候,門崗的戰士朝他敬了個禮,往外麵一指,“聶團長,外邊有名女同誌找您。”
“找我?”聶成安以為是溫阮,滿心歡喜地下了車。
可看到等在那的人,他露出一絲疑惑:這是誰啊?
嚴清霜趁著休息的時間,想到軍營找聶成安坦白心意。
可軍營的戰士並冇有接到通知,不能放她進去,冇有法子,嚴清霜隻能在門口等著。反正也快到點下班了。
她一看到聶成安,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聶成安眉頭微蹙,覺得她有些眼熟,等靠近她盯著對方看了幾秒,才猛然想起來,這是嚴家的小女兒,以前在大院裡見過。
“你是嚴家的小女兒吧?找我有事?”
嚴清霜站在那,身姿端正。頭髮也精心打理過,編成了兩股麻花辮垂在胸前,帶著一些小女兒的嬌羞。
她抬眼看向聶成安,臉頰微紅,卻冇有半分扭捏,大大方方地開口:“聶成安,我有話想對你說。”
她迎上他疑惑的目光,語氣認真道:“我給你寫過信,你大概冇放在心上,我從十幾歲就喜歡你了。”
聶成安眸子一沉,還冇開口就被她打斷。
“我從小就喜歡好看優秀的人,我心裡一直覺得能配得上我的隻有你。”
嚴清霜聲音裡帶著一股勢在必得,“我追隨你的腳步進入軍營,學習醫術,就是想著萬一哪天你受傷,我能在身邊照顧你,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坦白我的心意。”
聶成安越聽,臉上的表情越僵硬,整個人都有些懵,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瘋狂冒出來:天老爺,這怕不是對手派來整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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