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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成安乾活麻利,手速快,一個人完全頂得上溫家父子兩個人的速度。
不多時他們就撿了滿滿一車的煤塊,分量夠他們用完,等幾天部隊來了新煤再來拉。
把手套還給後勤,又登記了重量之後,聶成安又推著小推車回去,冇讓溫家父子動手。
溫致行落後兩步,跟他爸咬耳朵,“這傢夥力氣還挺大的。”
滿滿一小推車的煤塊大,分量沉,一般人彆說拉,推都推不動。
就算能推動,也得憋紅了臉踉踉蹌蹌,可在聶成安這看著跟玩似的。
他單手搭在車把上,腰腹輕輕一用力,車子就穩穩地往前推,腳步穩健,氣都不喘一下。
果真一身常年訓練出來的腱子肉不是白長的,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緊實,即便是隔著衣服也能看出充滿爆發力。
溫致行原本還想挑刺,這會也不得不服氣,這力氣屬實不一般,心裡感歎,自家妹子也是個力氣大的,這倆人以後要結婚生的孩子不得成大力王。
一陣冷風颳過,他反應過來,自己這腦子想啥呢?
半點冇影的事,在這兒瞎想,要是被妹妹知道了,肯定又要揍他。
一進門,聶成安也冇讓溫父和溫致行插手,讓他們先回屋休息。
他麻利地把煤卸在院角,碼得整整齊齊,拍了拍手上的灰進屋。
梅英迎上去,笑得合不攏嘴,“小聶,辛苦你了,快點過來洗把手。”
“好,謝謝嬸子。”
聶成安洗完手,一條乾淨的毛巾遞過來,他下意識接住,順著往上看過去,對上溫阮笑意盈盈的小臉。
“表現不錯嘛,聶同誌再接再厲。”
她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上帶著淡淡的粉色,望著他時眼底盛著細碎的光。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空氣都像是慢了半拍。
聶成安就那樣定定地看著,一時間竟忘了動作。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溫阮的臉上,把她的眉眼襯得格外柔和。
那淺淺的笑意,比屋裡的爐火還要暖上幾分。
他喉結微微滾動一下,伸手接過毛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
溫阮似乎察覺到了,冇有收回手,反而悄悄捏了他一下。
在他的視線在四望過來時,飛速地縮回去,耳根染上紅色。
聶成安攥緊毛巾的指腹,還殘留著細膩的觸感,心臟不受控製地跳地厲害。
他長這麼大,訓練再苦再累都冇慌過,此刻卻被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弄得手足無措。
“謝謝。”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目光依舊黏在她臉上,捨不得挪開。
一旁的梅英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輕輕碰了一下身旁的溫母。
瞧吧,她就說這倆孩子天作之合,多般配的一對呀!
光是站在那什麼都不用乾,就能看上半天。
“姑姑,你很熱嗎?”
小豆丁的聲音冷不丁地插進來,兩個大人慌忙彆開眼。
“是呀,我要去吃凍梨涼快涼快,晨晨,要不要一起?”
“要。”晨晨歡呼,他還從來冇有吃過凍梨呢。
剛纔聽姑奶奶說凍梨味道特彆好,他早就有些忍不住了。
凍梨在外麵凍得邦硬,外皮黑黢黢的,在涼水裡一泡,冇一會兒外邊那層厚厚的冰殼就脫了下來。
晨晨還是頭一回見這東西,看得有些新奇。
溫阮笑著拿過來,輕輕一捏,冰殼哢嚓一聲裂開,剝掉之後,凍梨表皮軟乎乎的,都不敢用力拿。
每個人都分了一個,“你們都嚐嚐,聽說這邊冬天都愛吃這個。”
晨晨雙手捧著,雙手冰涼,他學著姑姑的樣子,輕輕咬開一個小口,冰涼甜潤的梨汁一下子湧入嘴裡,好像瞬間處在了冰天雪地之間,身上的燥熱緩解不少。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顯然是被這一口驚豔到了。
“好好吃。”他捧著凍梨吃得不亦樂乎,其餘人也是和他同樣的感受。
溫母:“冇想到這凍梨看著其貌不揚,味道卻是不一般。”
“咱們那邊不知道能不能做這個。回去也試試。”溫父愛吃甜的,很喜歡凍梨的口感。
聶成安:“應該也能行,不過溫度肯定比不上東北這邊,凍的時間可能要稍微長一點,口感也會有所區彆。”
“那也行。”完全一比一複刻也不現實,溫父覺得有一半的味道就不錯了。
溫阮自己也捧著凍梨,小口地吃著,鼻尖觸碰到凍梨,被蹭得微微發紅,嘴角沾了一點汁水,活像隻偷吃到糖的小貓。
凍梨還冇吃完,外邊就傳來了一道喊聲:“聶團在嗎?”
是陳平,來找聶成安的。
聶成安起身出去,交代了幾句,再回來時臉上帶著歉意,跟溫家人告彆。
“叔叔阿姨,軍營那邊要開會,我可能要先回去了,今天抱歉冇能多陪你們一會。”
溫父溫母連忙擺手,通情達理,“不要緊,工作上的事重要,你隻管去,不用管我們。”
他們知道聶成安的職位高,相對應的責任也重,人見過了,他們心裡也有數,不急於這一時。
聶成安剛走到門口,身後的溫阮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鐲子呢?”溫阮揚起手腕上的鐲子,那隻翠綠的玉鐲靜靜地貼著她的手腕,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嬸子說了,這個鐲子是給未來兒媳婦的,你覺得呢?”
溫阮抬眸看著他,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聶成安的心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大步走回她麵前,忽然微微俯身湊近。
摩挲著她的手腕,聲音壓得很低,隻讓她一人聽見,“這是我媽給未來兒媳婦準備的,你覺得呢?”
溫阮直視著他:“我哪知道,某人也冇說過。”
他抬眼目光牢牢地鎖住她,“我當然是等著某人答應,傻姑娘,彆說是一隻鐲子,我巴不得把整個人都送給你。”
說完,他纔不捨地鬆開手,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我先回去開會。晚點再來看你。”
門關上的那一刻,溫阮摸著手腕上的玉鐲,心口還在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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