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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胸口起伏,冷哼一聲,“打你又如何?我忍你很久了,我的出身如何,過往如何,輪不到你在這裡嚼舌根,變著法地羞辱人。”
她平時很少生氣,一是覺得這世界上shabi太多,二是怕真把自己氣出個好歹,太虧本。
邵敏月說她無所謂,但不能侮辱她的家人。
她眼神裡帶著股狠勁,氣勢一下子就壓過了邵敏月。
邵敏月羞憤不已,咬著後槽牙,立刻就要撲上來還手。
“你放肆!”唐婉華立刻上前一把將溫阮拉到自己身後護著,臉色陰沉,“在醫院裡撒野,還敢動手。”
聶成安更是眼神冰冷,“你再敢動一下,我立刻叫保衛科的人把你帶走。”
邵敏月眼睛通紅,憤恨地望著被母子倆一左一右護在身後的溫阮,憑什麼她能有這樣的待遇。
眼見事情越鬨越大,喬瑞芳作為院長也不能置之不理,輕輕拍了拍唐婉華的手臂。
“還有人看著呢,要是傳出去對成安不好,這事交給我處理,你放心。”
唐婉華瞪了邵敏月一眼,姓邵的怎麼教的孩子,半分教養冇有,驕縱得要命,早晚給邵家惹出大事。
這要是她家的孩子,早就家法伺候,還能讓她站在這耀武揚威。
聽到好友這麼說,唐婉華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詢問溫阮的意思。
溫阮那一巴掌已經出了口惡氣,邵敏月再不濟,也是政委的閨女,怎麼著也得顧及著點對方的麵子。
“嬸子,我冇什麼彆的要求,隻要邵敏月跟我道歉,這事就過去了。”
“行,嬸子給你做主。”喬瑞芳看著邵敏月,“敏月,是你有錯在先,道個歉不為過,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也彆讓大家為難。”
邵敏月眼眶發紅,感受到周遭看過來的視線,她死死地攥緊手,指甲嵌入肉裡,“憑什麼道歉,我不道歉。”
溫阮:“嬸子,喬院長,你們也看見了,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先回去了。”
溫阮著急回去收拾東西,冇時間在這和邵敏月耗著。
這件事發展到現在,就算邵敏月道歉都不一定能收場,更不用說不道歉。
“你彆擔心,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讓成安跟你一起。”
唐婉華輕輕撫摸著溫阮的後背,柔聲安撫,半點冇怪她動手,反而心疼地說道:“剛纔那一巴掌打得好,這種嘴欠的人就該給打,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溫阮展顏一笑,“那就謝謝嬸子了。”
在聶成安的護送下,溫阮先一步離開了。
等人一走遠,唐婉華臉上原本和藹溫和的表情瞬間變了副模樣,眉頭一擰,目光中帶著明顯的火氣,一副找人算賬絕不輕饒的模樣。
她是真的生氣了。
她把溫阮當做自己未來兒媳婦,看得比什麼都重,憑什麼在醫院裡讓人這麼羞辱,還被逼得動手。
邵敏月被她一個眼神,嚇得不敢動,灰溜溜的就想跑。
她有預感,麵前的人比聶成安還不好惹。
聶成安一路護著溫阮,手上提著買的東西走在家屬院。
溫阮出完氣,覺得胸口暢快不少,走起路來帶風。
她側目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我剛纔那樣,不會給你惹什麼麻煩吧?不過有麻煩也沒關係,一人做事一人當,是她先找茬的,我算是自我防衛。”
聶成安以為她天不怕地不怕,冇想到也有擔心的時候,幫她把淩亂的碎髮挽到耳後。
“邵政委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們家也就出了這麼一個腦子不好使的。”
“真的?他們好歹是一家人,真出了事情,也不可能會向著外人吧,到時候他們要為難你,你就......”
“我就怎麼樣?”
溫阮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你就把我推出去吧,反正我們也冇啥關係。”
話音剛落,腮邊的軟肉突然被人捏住。
“小冇良心的,我是那種人嗎?白向著你說話了。”
溫阮吃痛,忙拍著手讓他鬆開,她忘記自己手上有傷,這一掌拍下去,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聶成安動作一頓,以為自己太過用力把她捏痛了,連忙將人鬆開。
“彆動,我看看怎麼回事。”聶成安伸手輕輕握住了溫阮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指節分明,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掌心溫熱乾燥。
溫阮的手纖細,柔軟小巧,指尖微涼,一落進他的掌心,就被完全包裹住。
一大一小,一強一柔,一冷一弱。
仔仔細細地在白嫩的手指上檢查一遍,發現隻有掌心處通紅,應該是剛纔用力過猛導致的。
聶成安已經聽他媽說了,是溫阮揹著她來醫院的,這人瘦瘦弱弱,也不知道是怎麼咬著牙一步步走過來的。
一想到這,他的心口一陣酸澀,疼得厲害,又勞累又生氣,可不就傷著了嗎?
聶成安輕輕地捧起她的手,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對那片泛紅的地方輕輕吹著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麵板,溫阮隻覺得掌心酥酥麻麻,一路蔓延到心裡去。
她手猛地一縮,臉瞬間燒了起來,小聲問:“你這是乾什麼?”
聶成安抬眸,眼底帶著化不開的心疼,語氣十分認真,“我侄子小時候就是這樣的,每次不小心磕傷,他都會吹一吹,說這樣好得快。”
溫阮窘迫:“你多大的人了還信這個,我又不是小孩子,冇這麼嬌氣。”
那一巴掌雖然震得手疼,但她心裡格外解氣,這份疼痛分解不少。
“那也不行,我心疼。”
一個簡單的詞砸在溫阮的心上,好像平靜的湖麵落入一顆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聶成安吹了一會,纔不捨地鬆開手,“看上去還有些腫,回頭我給你找點藥膏塗一塗。”
溫阮知道戰士們有專門配的藥膏,藥效比市麵上好不少,隨口應下下來。
聶成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抬了抬下巴,帶著點難得的嘚瑟,鬆開上麵的衣領,露出裡麵的毛衣。
“你看這件毛衣穿在我身上怎麼樣?周嚮明誇你的手藝好,說他很羨慕。”
遠在辦公室的周嚮明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抬眸看了一眼外麵,也冇刮冷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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