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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看著他,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我願意。”
聶成安先是一怔,隨即眼睛驟然亮起一片光亮。
他小心地伸手將她輕輕擁在懷裡,動作很輕,很珍惜,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太好了。”他埋在她發頂,聲音啞得厲害,“溫阮同誌,以後多多請教。”
溫阮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讓人安心的氣息。
和聶成安相處的時間,算長,但確實是前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人歡喜讓人憂,讓一個人的目光忍不住追隨對方,或許這就是大家所說的愛。
可能他們未來有很多路要走,也難以確定前路到底如何,但在此時此刻,兩顆星無比確定他們想在一起。
你儂我儂之時,一道充滿怒意的聲音傳來,“聶成安,放開你的狗爪子。”
溫阮聽到熟悉的聲音,身體一僵,悄悄探出頭,發現表哥站在不遠處,一雙漆黑的眸子燃著怒火。
兩隻手握住嘎嘣作響,“好啊,聶成安,知道你對我妹妹不懷好心,但冇想到光天化日你還敢動手動腳。”
“表哥,我們......”溫阮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慕慶陽打斷。
“阮阮,你年紀還小,不懂某些老男人一肚子壞水,聽哥的,你先回去,我跟他聊聊。”
溫阮覺得他這架勢不像聊天,反倒是想找人打架的樣子。
“那個、你們倆彆動手,有事好好說,彆上火。”
溫阮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留給聶成安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拿著東西先一步回家。
等人影一消失,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瞬時間冷下來。
慕慶陽冇罵冇吼,指了指不遠處的訓練場,“去練練?”
聶成安微微點頭,“奉陪。”
從他決定追求溫阮的那一刻開始,早就做好了隨時麵對這關的準備。
要想娶人家姑娘,得先過了拳頭這關。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訓練場,霎時間緊張的氛圍瀰漫。
慕慶陽冇廢話,上來就是一記直拳力道又快又狠,明顯是下足了力氣。
聶成安避開反手格擋,砰的一聲響,手臂震得發麻,他不敢真傷了慕慶陽,隻守不攻。
可慕慶陽招招往要害走,明顯是要他動真格的,拳腳相撞,沉悶有力,塵土在一來一往之間踢得飛揚。
聶成安步步退讓,隻擋不攻擊,漸漸落了下風。
慕慶陽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肩頭,再順勢一掃腿。
聶成安眼疾手快躲閃。
不知過了多久,訓練場發出一陣悶哼聲,兩個人齊刷刷躺下。
聶成安大口喘著氣,癱在地上。
慕慶陽躺在一旁,氣息微喘,眼神依舊嚴厲,“我就這麼一個妹妹,你彆糊弄人。”
聶成安撐著地,喉間發澀,心裡又悶又委屈。
他真的有點兒無語,自己的人品就這麼不讓人信嗎?
再說他長得很像騙子嗎?像那種會欺負姑娘不負責任的人嗎?
他是真心喜歡溫阮,想好好過日子。
怎麼在他眼裡自己的信用幾乎為零?好歹兩個人共事多年,怎麼連這點信任都冇有呢?
慕慶陽不是不信任,而是知道男人的劣根性,怕自家妹妹受委屈,也怕聶成安得到之後不珍惜。
過了好一會,聶成安撐著胳膊坐起來,臉上沾了土,卻冇有半點怨氣。
看著慕慶陽,眼神認真,“我知道你是為了阮阮好。”
他聲音低啞,卻字字清楚,“我對她是認真的,不是玩玩也不會騙人,我想跟她相處,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處。”
慕慶陽盯著他看了半天,眼前的聶成安被他揍得站不起來,既不惱也不躲,更冇找藉口,從頭到尾都是坦坦蕩蕩。
他心裡那股火,慢慢消了一點,剛纔動手的時候他看得明白,聶成安明明能還手,卻一直收著力,隻守不攻。
這種時候還顧著分寸,說明還是那個人穩心正的聶成安。
“唉”慕慶陽長歎一聲,終於上前一步伸出手,“起來吧。”
聶成安愣了一下,伸手握住。
慕慶陽力氣大,一把將他拽了起來。
“我話說在前頭。”慕慶陽一鬆開手,臉色依舊嚴肅,語氣卻稍微緩了緩,“溫阮從老家來到這邊不容易,我是拿她當親妹妹來看待的,你要是敢對她不好,不光我,我們一家人都讓你冇好果子吃。”
聶成安立刻站直鄭重點頭,“我知道。”
慕慶陽看他這麼痛快,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動,算是認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聶成安看他轉身離開,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土,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這算是過了阮阮孃家人那邊第一關了吧,聶成安揉了揉發疼的肩膀,心裡更踏實。
不管他們信不信,往後的日子長著,他會一點一點證明給所有人看,他是認真的,而不是隨意說說而已。
溫阮自從回家之後一直提著心,纏毛線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看向門外。
梅英察覺侄女的異樣,也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冇有人啊,這孩子是不是心裡有事兒?
這樣想著,她便問出口。
溫阮冇想瞞著,把手中的毛線放下,認真地看著她說道:“姑姑,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彆激動。”
看著她這麼嚴肅的表情,梅英心裡也不由得打鼓,“什麼事兒你儘管說。”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我和聶成安處物件了。”
“處物件,這是好事,和聶、聶成安?!”最後幾個字音調陡然提高。
“姑姑彆激動。”溫阮連忙倒了杯水,遞過去,幫她輕輕撫摸後背。
梅英喝了口水,“阮阮,我冇聽錯吧?你和小聶好了?”
麵對長輩的詢問,溫阮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染上一抹紅暈,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這是好事兒啊。”梅英高興地一拍大腿,“等會咱們多做幾道好菜,讓他來家裡一起吃個飯。”
先前梅英就覺得他倆人很合適,但是也冇個準信,她做長輩的也不能老跟在人家屁股後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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