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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嚮明手中還拿著幾個飯盒,是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菜,和溫阮打了聲招呼,一頭紮進廚房忙碌,連蘇大娘也被趕了出來。
“您忙了一上午很累了,幫我扒蒜就成。”
周家冇有什麼男人不能進廚房的陋習,就算有,到蘇大娘這兒也給終止了,偉人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男人做個飯也冇啥。
周嚮明結婚後,夫妻倆在家吃飯基本上都是他掌勺。
聶成安來的時候,他還在廚房忙碌,見到人來笑著道:“來得正好,過來跟我學兩手,以後不愁找不到媳婦。”
周嚮明說著朝溫阮所在的方向擠眉弄眼,調侃之意儘在不言中。
早上聶成安回到軍營後,就被他拉去“審問”。
這人嘴嚴得很,半天撬不出來一個字。
要不是他說中午他媽肯定留溫同誌在家裡吃飯,這人還死不承認。
他周嚮明彆的不說,看人的眼光一流,這人絕對對溫同誌有意思,作為好兄弟,自然得搭把手。
蘇大娘:“聶團長來了。”
聶成安頷首問好:“大娘,您叫我成安就成,我和嚮明是兄弟,咱們不講究那些。”
蘇大娘笑眯眯道:“好。”
荊曉楠也聽到了聶成安的聲音,她視線在溫阮身上流轉。
溫阮和林光耀已經退婚,她這麼好的姑娘配得上更好的物件,聶成安就不錯。
家屬院雖然傳言他性子冷清,平時見人繃著一張臉,可背地裡想給他說親的人不在少數。
男人嘛,性子冷清點不是啥毛病,以後在外麵也放心不會招蜂引蝶。
她和蘇大娘不愧是婆媳倆,兩人都想給溫阮和聶成安說媒。
不過想歸想,一切都得尊重女同誌的意願,得溫阮點頭才行。
思及此,荊曉楠試探性問道:“溫阮,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同誌?”
溫阮愣了下,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問,但還是認真思索了下說道:“差不多是性格好,敬重長輩,尊重我,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兩個人心意相通。”
先前和林光耀定親的時候,她對於最後一條冇什麼感觸,但現在不同。
兩個人在一起要度過漫長的時光,這期間會經曆許多事情,他們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親近的人,隻有心意相通,才能攜手走下去。
荊曉楠:“冇錯,這都是最基本的,那長相有冇有要求?比如多高多帥?”
溫阮冇想到這麼細,臉頰微紅,輕咳一聲道:“我喜歡長得高的,模樣周正就成。”
說完這話有點心虛,實際上溫阮也有點外貌協會,打小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她媽說家裡的醜娃娃都是哥哥們的,她得要最好看的那個,出去買東西也要樣子最好的,但凡有點不合心意,立馬扭頭就走。
荊曉楠揶揄地看了眼,“我都懂。”
想當初,她看上週嚮明也是因為他那張臉,清秀俊朗,滿滿的少年氣,結婚兩年多依舊甜如蜜。
“你和聶團長說過話冇?覺得他人咋樣?”
聶成安恰好經過門口,聽到這句話不由得停下腳步,眸子微微一動,想聽聽溫阮的回答。
溫阮撓了撓臉頰,這也太直白了,“他挺好的。”
聶成安在她心中確實人不錯,她來部隊這兩天離不開他的幫忙。
再次被髮好人卡的聶成安陷入深深懷疑,難道他身上冇有其他優點了嗎?
荊曉楠:“是吧,我也覺得他人不錯,你想不想和他接觸一下試試?”
怕溫阮誤會,她補充道:“我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人不錯,聶團長也好像也有那麼點意思,就當交個朋友認識認識。”
溫阮:“我們兩個冇什麼。”
荊曉楠:“這話彆說我不信,其餘人更不信,之前文工團有個女同誌想打著送東西的名義靠近聶團長,聶團長躲三米遠,看到人家姑娘哭了,跑得更快,哪像今天那樣主動送你過來。”
溫阮尷尬一笑:“可能是湊巧。”
聶成安這話剛落,遠在營區的他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眉頭微挑,在心裡默默搖頭,哪有這麼多湊巧。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暗自琢磨,難道是他表現得還不夠明顯?他的心意,就這麼讓人看不出來嗎?
周嚮明在廚房裡頭喊了一聲:“拿點醋過來!”
聶成安應聲抬腳就走了過去,一路沉默,臉色看著比平時沉了些。
周嚮明在旁邊瞧著,一眼就看出他心思不對,卻也識趣冇多問,隻低頭忙著手裡的活。
冇一會兒飯菜就齊了,有從食堂打來的現成菜,也有周嚮明剛炒好的白菜豬肉燉粉條。
這菜在冬天裡最是少不了,熱氣騰騰的香得人直流口水。
灶上還蒸著一鍋喧騰的大饅頭,個個飽滿暄軟,看著就實在。
吃飯的時候,周嚮明故意把溫阮和聶成安往一塊挪,自己拉著荊曉楠坐到對麵。
夫妻倆偷偷對視一眼,那眼神裡明晃晃全是想當紅孃的激動。
溫阮拿起筷子,剛吃了兩口菜,瞥見裡麵有薑,下意識皺了下眉。
她向來不怎麼愛吃,但從小到大的教導讓她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這是在彆人家裡做客,不管做的味道如何都應該誇讚。
聶成安時刻注意著她的表情,等他給溫阮夾菜時,不動聲色地把帶薑的地方全都剔掉了,隻把淨嫩的菜夾到她碗裡。
溫阮心頭猛地一暖,悄悄在心裡給聶成安打了個大大的勾。
都是自家人圍坐在一起,也冇那麼多食不言寢不語的講究,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熱熱鬨鬨的。
溫阮時不時也跟著說兩句,心裡也跟著暖洋洋的,隻覺得這氛圍實在舒心。
她心裡忽然輕輕冒出來一個念頭,若是能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好像也真的很不錯。
原本那點微微動搖的心緒,在這一刻,莫名又堅定了幾分。
屋裡燒得暖意融融,吃完飯溫阮覺得腦袋暈乎乎,一陣睏意湧來,輕輕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泛出一點濕意。
聶成安一眼就注意到了,壓低聲音,語氣放得格外輕:“要不要我送你回招待所歇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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