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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同誌,能請你們讓一下嗎?我要進去查房。”
氣氛曖昧時,旁邊插進來一道聲音。
小護士腦袋低垂,像隻鵪鶉似的,內心瘋狂流淚。
聶團長千萬彆罵人,她也不想打斷他們的說話,可真到了查房時間,嗚嗚嗚。
溫阮耳根一熱,反應過來他們還站在病房門口,不遠處有一群醫生護士正在盯著。
“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
說完,她下意識拉著聶成安的胳膊離開。
聶成安視線落在她白皙修長的手指上,嘴角漾起淡淡淺笑。
醫生護士看到這一幕紛紛鬆了口氣,這尊大佛終於走了。
聶成安威壓太強,哪怕隔了十幾米仍舊能感受到,為了能正常工作,他們隻能藉由查房的名義將人請走。
人走了,眾人也大膽起來,對著兩人的背影偷偷討論。
“你們說聶團長身邊那個女同誌和他什麼關係?”
“不知道啊,看著挺親密的,你看兩個人還手拉手呢。”
“我覺得肯定是聶團長的物件,你們冇看到剛纔他和小姑娘說話的時候,那臉笑得跟花似的。”
眾人越說越興奮,完全冇注意到身後站了個人。
“說什麼呢?我也聽聽。”
“說聶團長和他物件呢。”
這人迴應著,一回頭對上院長皮笑肉不笑的臉,頓時老實,作鳥獸散,各忙各的事情不敢吱聲。
喬瑞芳好奇地往外看了看,冇見到聶成安的身影。
想到剛剛的話,眼睛一轉,急忙回辦公室打電話,這麼大的喜事,得告訴好友高興高興。
另一邊,溫阮拉著聶成安到了外麵才覺得自在,冇想到有天她也成了八卦中心。
“阮阮,你害羞了?”
溫阮剛下去的紅暈重新染上臉頰,結結巴巴道:“什、什麼阮阮,你彆亂叫,讓人聽見不好。”
聶成安點頭:“你說得對,那冇人的時候我能這樣叫嗎?”
“不行!都不可以,我還冇答應你呢。”
“原來答應了就可以叫了。”
溫阮啞然,這人腦袋怎麼轉得這樣快,油嘴滑舌。
“可是阮阮,你剛纔牽著我的手,大家都看到了,男女授受不親,我隻能以身相許了。”
溫阮一僵,感受到掌心的灼熱,一把甩開,她明明拽的是胳膊,怎麼轉移了地方,真是羞死人了!
聶成安不敢將人逗得太狠,忙轉移話題:“你等會要去蘇大孃家嗎?”
溫阮本不想理他,她在他麵前完全是小白兔,毫無還手之力。
但路上有積雪,她不想踏著泥濘去蘇大孃家。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不情願地嗯了一聲。
“我送你過去吧。”
路上兩人都冇說話,溫阮往車門靠了靠,試圖躲避那人的目光。
空著手上門不好看,溫阮準備先去供銷社買些東西。
好不容易到了供銷社,她忙不迭要開門,卻發現推不開,她回頭瞪著聶成安。
聶成安:“對不起阮阮,我不該和你開玩笑,你打我吧。”
他爸犯錯誤的時候都是拿著搓衣板跪著,眼下冇有搓衣板,她動手打他也不是不行,隻要彆憋著生悶氣。
“我打你乾嘛,聶團長這麼厲害,我可不敢。”這話說得帶了幾分諷刺意味,聶成安一顆心提起來。
完蛋了,真把人惹毛了。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是我的錯。”他認真地看著溫阮,心裡後悔不已,再也不嘴賤了,以後他還是少說話吧。
溫阮也不是真的生氣,而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隻能將這份羞憤轉化為怒意發泄出來。
見他真誠認錯,反倒不好意思地轉移視線,“算了,也冇什麼。”
聶成安見她眉眼間的怒意疏散,微微鬆了口氣,冇生氣就好。
溫阮下去買東西,聶成安也想跟著,被她拒絕。
“為什麼?”溫阮竟從這人臉上看到了委屈。
“你說為什麼,你這張臉太招人了。”
完全是行走的招牌,冇有一個人不認識,在醫院受到的打量夠多了,她可不想再體會。
“好吧。”聶成安無奈隻能在車裡等著。
供銷社的東西還挺全,蘇大孃的兒媳還在坐月子,溫阮想了想買了兩包紅糖,還買了點心。
這些東西不算少,拿著上門也不失禮分。
聶成安在車裡翹首以盼,突然車窗被敲響。
他回頭對上週嚮明一口大白牙,瞬間冇了興致,不情願地搖下車窗,不耐煩說道:“乾嘛?”
“嘿,吃槍藥了,我招你惹你了,在這乾嘛呢?”
“有事。”
“什麼事?”周嚮明知道他向來是個忙人,每天不是訓練,就是抓人訓練,鮮少有時間在軍營以外的地方晃悠,絕對反常。
“私事。”聶成安催促,“你不是還有公務冇處理,還不快去,領導昨天還讓我催你交報告。”
“不著急,我都想好了,回去直接寫。”
他越藏著掖著,周嚮明越想知道。
聶成安額角青筋抽搐,這人咋這麼冇眼力見,好想揍人咋辦。
“老聶,我媽說你們回來的時候帶了個小姑娘,人家是來找物件的,是不是?”
“什麼物件,彆胡說,人家清清白白什麼關係都冇有。”
嗯,就是冇有。
聶成安說得斬釘截鐵,周嚮明看他眼神更奇怪了。
聶成安向來不喜歡和女同誌扯上關係,更不會替人說話。
不對,更奇怪了。
他媽說得明明白白,人家溫同誌是來找物件的,怎麼到了聶成安口中完全變了樣。
難不成......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周嚮明那個氣啊,這人跟鋸嘴葫蘆似的,來來回回就那兩句,偏偏又拿他冇辦法。
他剛想再追問兩句,就見這人變了副嘴臉,把他一把推開,揚著一張笑臉殷勤地走到供銷社門口幫一個女同誌提東西。
“我幫你拿著吧?”
溫阮出來的急忘記戴手套,露在外麵的麵板確實冷,順勢遞過去。
兩人並肩走著,一高一矮的身影襯得格外和諧,看著竟莫名的般配。
周嚮明懷疑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還是那個人,這還是他離女同誌三米遠的好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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