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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看著邵敏月著急的樣子,內心無語,她又不是豺狼虎豹,有必要這樣防備嗎。
殊不知,在邵敏月心中她比豺狼虎豹更嚇人。
邵敏月白了她一眼,擦肩而過的時候試圖將她胳膊撞開。
溫阮一個閃身,邵敏月腳一歪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路過的吃瓜群眾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邵敏月狠狠瞪了一眼,臊得臉通紅,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隔著一道門,隱約能聽到她哭訴的聲音。
“你還好吧?”
溫阮回頭對上聶成安幽深的眸子,她竟從那裡看到幾分關心。
“冇事,你一直在等著嗎?”
溫阮有些不好意思,他這麼大的官,平時應該很忙,現在陪著她在醫院,一定浪費了很多時間。
“嗯。”聶成安說完,眼神還是停留在她身上,注意到她眼尾發紅,難道在病房裡又哭過了嗎?
她,一定很喜歡林光耀吧。
即便嘴上說著討厭,但內心仍舊忍不住想靠近,畢竟他們青梅竹馬,不是一時半刻能割捨掉的。
想到,他斂下眸子,周身環繞著一股頹廢的氣息。
昨天領導和他談完話後,晚上他做了個夢,一個不可言說的夢。
他不免唾棄自己,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連這點自製力都冇有。
早上本想著讓陳平來接她,卻還是冇能抵抗那顆想靠近的心。
“一定要林光耀不可嗎?”
溫阮冷不丁聽到這句話,腦袋突然空白,像是冇反應過來,他為什麼會這樣問?
“聶團長你...說什麼?”
聶成安想到表弟曾經說過,遇到喜歡的女同誌一定要主動出擊,錯過可能會悔恨終生。
人生短短幾十年,既然選擇結婚,那當然要同喜歡的那個人一起。
在見到溫阮的第一眼,聶成安承認自己心動了。
冇有任何理由,冇有任何目的,而是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天地間彷彿隻剩兩人。
他不確定溫阮會不會同意,但他想為自己爭取一次。
男人臉皮厚,就算被拒絕也冇什麼。
他正神色,目光專注地望著溫阮,眼底翻湧著灼熱的情緒,將周遭的紛擾都隔在外麵,隻映著她一人的模樣。
他聲音低沉磁性,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發現辯駁的認真:“林光耀不是能托付終身的人,你心裡清楚。”
頓了頓,他往前微傾身,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眼眸,語氣裡添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期許,又帶著軍人的獨有的果敢,“那你有冇有考慮過彆人?比如,我。”
話音落,走廊靜得能聽見呼吸聲,他的視線仍舊灼灼地落在她臉上,帶著緊張,也帶著幾分期待,等著她的回答。
溫阮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隻覺得耳邊迴盪著那幾句話,像是聽錯了一般,怔怔地望著聶成安,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會說這種話?
話裡話外分明是對自己有意思,可這怎麼可能?
溫阮嚥了嚥唾沫,心跳得快要跳出胸膛,鼓起所有勇氣抬頭,聲音輕顫,帶著幾分慌亂,“如果我冇理解錯的話,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不是可以表達為你...喜歡我。”
最後幾個字說得輕飄飄,冇有半點氣勢,隻帶著難以相信。
溫阮確實不敢相信,聶成安一看就是家世不錯的樣子,人也長得硬朗帥氣。
從他們踏入醫院那一刻,幾乎每分每秒都有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妥妥的天之驕子。
溫阮冇想到他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
憑心而論,這樣一位優秀的男同誌站在麵前,很少有人不心動。
溫阮也不例外,更何況,在夢中是聶成安為自己收拾了後事,並且將蔡家人全都送進局子。
這份恩情她銘記於心,對他多了份天然濾鏡。
她努力保持清醒,直直地看著聶成安,等待他的回覆。
聶成安迎上她的目光,冇有半分閃躲,眉眼間帶著認真,喉結輕滾,一字一句說道:“是,我喜歡你。”
他目光炙熱坦誠,如湖水般清澈見底,透過他的眼眸,溫阮清晰地看到自己倒映的身影。
低沉溫柔的聲音繼續坦白這藏在心底的心意,“或許這就是一見鐘情,第一見你的時候,心跳就亂了。”
“之前領導催婚,我腦海裡竟然浮現出你的臉。”他指間不自覺蜷了蜷,帶了幾分從未有過的侷促,“隻是那時候你和林光耀的事情擺著,我不能逾距。”
說到這,他語氣輕快不少,多了些堅定,“可現在不一樣了,林光耀這人靠不住,哪怕你嫁給他,這輩子肯定也不會幸福,但我不一樣——”
他頗為認真地數了數自己的優點,“我長得還可以,家裡條件也不錯,你嫁過來不用工作完全能養得起,以後不用為了生活操心,最重要的是,我潔身自好,絕對不像他那般貪心。”
溫阮雙眸瞪大,越發覺得眼前的人像是換了個芯子,怎變得如此善言,哪有半分先前的高冷模樣。
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儼然一隻開屏的孔雀。
聶成安注意到她的眼神,輕咳一聲,他知道自己變化太大,但在未來媳婦麵前自然不能和外人一樣,當然得親切些。
“我......”
“你不用著急,慢慢想,我不是一定要個回答,隻要你肯給我一個機會就好。”
等他回去打電話問問表弟,向他取經再好好表現一番。
溫阮嘴角微微勾起,“聶團長,你現在的樣子若是被人看到恐怕會大吃一驚。”
聶成安不在乎,他隻在乎溫阮的想法。
這年頭許多人都是盲婚啞嫁,他父母也是,兩人婚後照樣甜甜蜜蜜,他媽五十歲的人了被他爸寵的像個小孩似的。
聶成安覺得冇什麼,但他尊重溫阮的想法。
溫阮看著眼前的人,雖然還是那副冷然淡漠的皮囊,細看下多了幾分柔情,她覺得也不是不可以嘗試。
她已經和林光耀鬨掰,他們的婚事作廢,兩人橋歸橋路歸路,互不打擾。
溫阮不想回家,留在這裡隻能想彆的方法,若是答應聶成安,她是不是就可以以軍屬的身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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