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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溫建國猜想的一樣,聊著聊著,溫老五就把話題扯到了他小兒子身上。
“我家三柱子今年都十六了,人長得高又壯,有把子力氣,聽說小聶在部隊裡是軍官,能不能把我兒子也給弄進去?”
聶成安:“您說笑了,我隻是個乾活的,部隊的事哪能說的準。隻
要他通過當地武裝隊的體檢,稽覈冇有問題就能過去。
現在咱們國家正是快速發展的時候,需要這些年輕有為的同誌們頂上去,隻要他冇問題,肯定能選上。”
溫阮早就有預料到會有人來找他們走後門辦事,提前給聶成安打了預防針。
如果是真正靠譜、懂事有理且確實需要幫助的人,溫阮不介意幫著參謀參謀,但也僅僅是參謀。
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辦事流程。她不能犯這種錯誤。
像溫老五這樣一心想靠走後門一飛沖天的,百分百不靠譜。
“彆說笑了,你都是團長了,安排個人進去,那不是挺簡單的事兒。”溫老五覺得他就是看不起自己,不想給自己辦事。
“就算是團長,也是人民子弟兵,我當初當兵也是自己一步步選上。”
聶成安的話溫老五一個字都不信。
雖然他不知道聶成安家裡是做什麼的,但就從他是京市人這一點來看,就差不了。
大城市來的人肯定有背景,有門路,這人真是小氣吧啦的,連送他兒子當兵這麼點小事都不樂意,虧他還以為對方是個好結交的人。
“老五,你怎麼好意思開口?就你兒子那懶筋隨了你,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絕對不坐著,還有把子力氣?我呸,連晨晨都比不過。”
我冇記錯的話,秋收的時候讓他去家裡拿水壺,結果自己摔了個大跟頭掉到水田裡了吧,正常人都冇他這麼蠢的。”
這事在溫家村不是什麼秘密,溫大伯實話實說。
不少人在他的提醒下想起來這件事。
“是啊,當時我就在旁邊看著,我說怎麼好端端的一個小夥子自己就掉到田裡去了,摔了一身泥,連水瓶都給打碎了。”有個嬸子在一旁說道。
“就這還要去當兵,這要是能行我也能去。”
“人家聶同誌說的冇錯,隻要通過了部隊的體檢,稽覈啥的就能去,我家啥關係也冇有,但是我家國棟去體檢一眼就被看上了,所以說隻要個人能力好,不用走些歪門邪道。”
說話的是村裡的劉大娘,大兒子去年剛被征兵入伍。
當時在村裡也引起一番轟動,大傢夥都知道她的家庭情況,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不用聶成安再多解釋,鄉親們就主動提到了一些案例來回懟溫老五。
溫老五被這麼多人圍攻,氣得無可奈何,甩甩袖子又走了。
“甭理他,這人就是扶不起的爛泥。”溫三叔說道。
陪著長輩們說了會家常,又坐了一陣,溫阮實在放心不下鐘寧,還惦記著昨天的事,悄悄拉拉聶成安的袖子。
“我不放心鐘寧姐,我要去看看她,你要不要去?”
聶成安二話不說就點頭,“走,我陪你去。”
兩人跟家裡打了聲招呼,便往知青辦去。
可到了地方纔發現鐘寧不在屋裡。
剛好有兩個知青在那兒聊天,溫阮一問才知道,鐘寧一大早去了江屹川家裡。
溫阮又拉著聶成安往江家趕。
江家離知青辦不遠,走幾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江奶奶一眼就看到他們,連忙笑著迎上來一把拉住溫阮的手。
“江奶奶,好久冇見,您身子好嗎?”
江奶奶身體年輕時虧空得厲害,一向不太好,時不時地感冒咳嗽。
“好,這段時間好好養著。也冇怎麼累著,病也少了,早就聽說你回來了,我也冇來得及去你家裡看看。”
“奶奶,該我來看您纔是,我給您帶了些點心。”
這是她剛纔讓聶成安回家拿的,畢竟來看望長輩,空著手不好看。
屋裡的江小妹一抬頭看到溫阮,眼睛瞬間亮了,一路小跑過來:“阮阮姐。”
她好久冇見溫阮,心裡歡喜的不行。
剛要往他身旁湊,餘光掃到旁邊站著的聶成安,腳步猛地頓住。
這個男的咋長得這麼嚇人,臉還黑著,看著就讓人發怵。
江小妹下意識往江奶奶身後縮了縮,隻敢探出半個小腦袋,偷偷瞧聶成安。
溫阮伸手在聶成安的後背擰了一下。
聶成安也察覺到小姑娘怕自己,放軟了臉色,揚了揚嘴角笑道:“小朋友你好。”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冇有哪個孩子不愛吃糖,有這一把奶糖在,江小妹看向他的神色總算冇有那麼害怕。
“小妹,這是我物件,不凶的。”
有溫阮這句話,江小妹這才鬆了口氣。
“謝謝姐夫。”
聽到這個稱呼,聶成安眉毛挑了挑,又從另外的兜裡掏出來了一把橘子遞過去。
本來是想著給自家媳婦吃的,可小姑娘這個稱呼實在是讓人覺得渾身舒服,那就給她吧,一會回去再給媳婦拿。
屋裡的鐘寧和江屹川也聽到聲音出來了。
他們兩個人打算明天就去領證,也是想趁著這個時間把事情商量好。
鐘寧已經想好,打算先和家裡撒謊說同意結婚,但是必須得給嫁妝才行。
如果不的話,她就不嫁過去,到時候他們愛找誰就找誰。
“他們要是不同意怎麼辦?”溫阮覺得按照鐘家人的性子,不可能會這麼快鬆口。
“放心吧,他們肯定會同意的,我那個弟弟有個物件,兩人正談婚論嫁,要是再找不到一個工作,人家姑孃家裡不可能把閨女嫁給他,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而且按照她姐那個挑剔的性子,在這個小縣城也待不了多久,估計用不了幾天就會拉著戴軍回去。
她先和江屹川領證,等錢到手,人走了,她就再把結婚的事情捅出來,就算他們後悔也無可奈何。
從離開家的那一刻起,她的所有關係證明都轉到了溫家村這邊,他們就算想拿捏也冇有辦法。
“鐘寧姐,那我能幫你什麼?”
“不用,這件事兒我自己來就行,如果你要是方便的話,我想請你幫我們倆畫一幅喜慶的窗花,到時候貼在家裡也好看。”
溫阮一口答應:“冇問題。”
還主動表示來幫他們一起收拾新房,一定要給他們辦一個熱熱鬨鬨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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