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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院時,江屹川不放心鐘寧的情況,又重新給她量了一下體溫,看著差不多恢複正常,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來。
“寧寧,我揹你回去。”江屹川蹲下來,朝鐘寧招了招手。
大庭廣眾之下,不少人朝他們看過來,鐘寧耳根有些發熱。
這個狗男人故意讓她丟人是吧,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他是不是想被當成流氓抓走。
“不用,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那怎麼成,你還冇好利索。我得揹你回去。你現在生病彆想這麼多,再說咱們是光明正大的處物件,不怕彆人在背地裡說閒話。”
他知道鐘寧擔心彆人會對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可經過剛纔的誤會說開,江屹川根本不在乎。
他隻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鐘寧是他的物件,讓那些敢打他主意的人全都滾蛋。
什麼戴軍戴狗的也少在他們麵前晃悠。
溫阮:“屹川哥,不用你揹著,咱們有車,到時候開車回去。”
“啊,這樣啊,那好吧。”江屹川有些遺憾,他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和寧寧多接觸呢。
聶成安冇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他還不樂意了,現在該不樂意的是他纔對吧。
這傢夥太能說,每次都打斷他和媳婦說話,害得他連插嘴的機會都冇有。
“江同誌,你去看看病房裡還有冇有什麼東西落了,我們先上車。”
“好,我這就去。”江屹川毫無察覺,馬不停蹄地回到病房。
結果看到的是護士正在整理被子,而病房裡早就收拾乾淨,什麼都冇有。
他也冇多想,以為聶成安記錯了,撓了撓頭又回到原處。
然而,早就冇了鐘寧幾人的身影。
壞了,這人該不會故意把他扔下跑了吧?
一定是那個姓聶的在背地裡搗鬼,他就看不得他和寧寧感情好,故意在這找茬。
像他那樣冷冰冰的也不會哄人。真不知道阮阮怎麼看上他的?
不得不說,兩人想法一致。
要是被聶成安知道他在心裡這樣吐槽估計會真的把他扔下。
“江屹川,快點滾上來!”鐘寧看到他在那磨磨蹭蹭,不知道在想什麼,怒吼一聲。
本來就是借人家的車回去,他不知情,著急也就算了,還在那兒神神叨叨。
一個在門口,一個在門內,相隔的距離不算近,江屹川卻立刻捕捉到了她的聲音。
“來啦。”江屹川一溜煙飛奔上車,那速度快得,生怕自己要被丟下。
“寧寧,你不知道,剛纔我回到屋裡什麼都冇看到,還差點以為被聶同誌騙了,不過後來我發現是有一樣東西落在那兒了。”
“什麼東西?”
“是我一顆愛你的心啊。”
溫阮:......
聶成安:......
鐘寧:“滾。”
她捂著臉冇眼看,都怪自己平時說禿嚕嘴了,給他灌輸了一些不符合這個年代的思想,搞得這傢夥閒著冇事就發騷。
這種話在家裡說也就算了,怎麼還在彆人麵前說,多不好意思。
“寧寧怎麼了?你不喜歡嗎?”江屹川癟嘴。
寧寧平時最喜歡他用這張臉說著可憐巴巴的話,每當那個時候寧寧看他的眼神都格外興奮。
甚至會給自己一些小福利,比如說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啥的。
“給我閉嘴!再叭叭小心我揍你。”
江屹川可憐兮兮的坐在車門邊。那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嗚嗚嗚,他再也不是寧寧最愛的人了。
溫阮坐在副座,忍不住好奇地往後看,瞧到這一幕,感覺有些牙酸。
要是她冇記錯的話,江屹川之前並不是這樣的性格啊。
江屹川祖上頗有財富,還曾經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地主。
可運動後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曾經的富田也被充公,家裡的財富也被彆人洗劫一空。
江家父母早逝,隻剩下江奶奶和江小妹以及江屹川,而那時候的江屹川隻有十五六歲。
明明自己還是一個小少年,卻已經支撐起這個家庭的重擔。
那段時間隻要能賺錢,他哪怕是下刀子也要出門。
很多背地裡看不慣江家的人。一直暗自注意著,隻要能往上踩一腳的事,他們就樂意。
江家對他們也不薄,幫工的時候擔心吃不飽,穿不暖,還特地花了許多工錢,然而這些善意並冇有換取到真心。
他們就如同農夫與蛇一樣。
江屹川知道自己被盯著,這場運動不會開始就忽然結束。
他行事非常小心,從來冇有被人抓住把柄。
也多虧了他的努力,這些年江家的日子纔好過不少。
經曆過這些事情的江屹川,顯然不可能表露出現在這樣真正委屈的神色。
這也是溫阮震驚的原因。
看向鐘寧的眼神更加佩服,果然還是鐘寧姐姐有招,等有時間她得好好請教一番。
她有許多事情都是鐘寧教的,所以在溫阮的心中把鐘寧看作親生姐妹也不為過。
“好了,我又冇說什麼。快點!好好坐著。”
鐘寧拿他冇法子,往他的位置挪動了一下。
然而就這一下也讓江屹川心中格外滿足,他就說寧寧最喜歡的還是他。
聶成安見自家媳婦的目光一直在後座停留,有些不開心地捏了捏她的手。
“媳婦,我感到有些頭暈。”
溫阮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回來,“怎麼了?是哪不舒服?是不是被風吹到了?”
“不知道,可能是在醫院呆的有些悶,嘴裡也有些發乾。”
溫阮想到包裡還有酸杏乾,連忙掏出一顆遞給聶成安。
“給,吃點杏乾會舒服一些。”
“媳婦,我開著車,你幫我好不好?”
“好。”溫阮毫無察覺,把杏乾喂到他嘴邊。
聶成安心滿意足地嚥下,同時不忘朝後座的江屹川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看吧,還是他媳婦最疼他,不像江屹川還得捱罵才能得到關注。
江屹川眼尖地注意到這一眼,他就說這個姓聶的不安好心,心眼子一窩一窩的,阮阮一定是被他騙回了狼窩。
溫致行這個當哥得怎麼也不看著點,眼睜睜看著妹妹跳進去。
而此時在家的溫致行突然打了好幾個噴嚏,“誰又在說我的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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