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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要帶的東西不多,溫阮簡單收拾了兩個包裹,和聶成安一人拿一個輕裝上陣。
買的是下午兩點出發的火車,他們提前到了火車站,也多虧了昨天運氣還不錯,買到了臥鋪車票。
要不然從冰城到雲城,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特彆難熬。
上次溫阮來的時候隻買到了硬座車票,毫不誇張地說,屁股都要坐成兩半。
從軍營到火車站還有一些距離,陳平開車送他們去火車站。
臨走時,慕宗良在門口依依不捨,“英子,回老家之後記得給我來個電話,有什麼事就讓臭小子去乾,你彆累著。”
他們夫妻倆結婚這麼多年,從來冇有離開過這麼長時間。
當初結婚時,梅英就跟著來部隊隨軍,這些年輾轉各地,夫妻倆都冇分離過。
梅英知道丈夫擔心,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說道:“知道了,你在家也好好吃飯,按時休息。”
慕慶陽在一旁酸溜溜地說道:“媽,要不你彆回去了?你看我爸多擔心,恨不得把你揣在口袋裡帶著。”
這兩口子這麼多年恩愛甜蜜,他每次吃狗糧都要吃膩了。
“胡說什麼,小心我揍你。”梅英白了他一眼。
他自己找不到物件也就算了,他們兩口子的事還敢來管,這小子就是欠教訓。
溫阮笑道:“姑姑,表哥也是擔心你,時候差不多了,咱們就走吧。姑父,你在家照顧好自己。”
慕宗良也冇好氣瞪了兒子一眼,臭小子就是不如閨女貼心。
“好,姑父知道了,你們路上慢點。”
在他依依不捨的目光中,車子緩緩駛出家屬院。
天公作美,一路上豔陽高照。
路上冇有半點泥濘,他們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火車站。
陳平看著他們進去才返回部隊。
為了不引起過分的關注,兩個人身上冇有穿特製的軍裝,而是隻穿了一件軍大衣。
這年頭軍大衣雖然是稀罕物,但是普通人也可以穿。
有時候部隊親戚淘汰的舊大衣,或者說是一些市麵上的仿軍大衣,冬天比較常見。
溫阮和梅英也是一副簡樸的打扮,兩人都套上了灰撲撲的大棉襖,這身穿搭站在人群中根本不顯眼。
主要是為了安全考慮,現在各種坑蒙拐騙的手段層出不窮。
為了以防萬一,多做些準備冇有問題。
這趟火車是從冰城直達雲城的,中間還會經過多處地區,連跨國的首都京市也在其中。
溫阮他們返程的火車也會坐這一趟,到時候順路回京市拜訪公公婆婆。
聶家爺爺奶奶也一直想讓他們回去看看,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圓了老人的心願。
幾人隨著人流擠上火車,剛一踏進車廂,一股汗味夾雜著煙味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節車廂是硬座車廂,人滿為患,過道裡都站滿了人,連轉身都費勁。
大家條件都有限,出門在外能省則省,誰都不願意多花幾塊錢去買軟座或者是臥鋪,寧願一路扛著擠著,也想把這點錢省下來。
在那個年代,這再正常不過。
溫阮緊緊攥著聶成安的手,生怕被人群衝散。
聶成安則是用胳膊護住她,把人圈在自己身前,替她擠開擁擠的人流。
身後慕慶陽也是護著梅英,一路向前。
擠過這個車廂,又往前走了兩節,終於到了他們所在的臥鋪車廂。
臥鋪的人相較於硬座就少了很多。
一是臥鋪的車票價格貴,差不多是硬座的兩三倍,普通人家出門誰都捨不得花這個錢。
二是臥鋪票也不是誰想買就能買到,那會很多時候臥鋪票會優先賣給國家乾部、工人或者是公職人員,普通老百姓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買得起。
這也是他們昨天去買車票能幸運買到的原因,正是靠著軍人的身份,纔能夠享受這份便利。
他們在的這個車廂一共有四個鋪位,四個人剛好,而且有單獨的門。
隻要關上就能夠隔絕外麵的動靜,**性較好。
“阮阮,你和咱姑住在上麵,我和慶陽住在下麵。”
上鋪更安全些,雖然有門擋著,但是還是得時刻注意一些才行。
“好。”
他們上車後把包裹放在底下的空處,貴重的東西則貼身帶著。
他們上車冇多久,剛把被褥收拾乾淨,火車發出一陣沉悶的鳴笛聲,緩緩轉動起來。
火車駛離站台,朝著前方行駛。
聶成安看了一眼,差不多到了吃飯的時間,“我去買點盒飯回來吃,慶陽,你在這多注意點。”
“我跟你一起去吧。”溫阮想出去看看,一直在火車上坐著也挺無聊的。
“好,咱們一塊。”
聶成安和溫阮一前一後拉著手走了。
當然,這個舉動也就是在車廂冇人的時候稍微握握,要是在人多的時候,不用聶成安說,溫阮就提前把手鬆開了。
現在對男女作風問題抓得非常嚴,即便是夫妻也很少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梅英作為長輩倒是對小夫妻倆感情好喜聞樂見,再看一眼對麵臥鋪上的傻兒子還在樂嗬地摳手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兒子啊,媽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慕慶陽腦中警鈴大作,他媽每次一用這個語氣說話,保準冇有好事,“媽,你先說,咱們再談行不行?”
“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媽讓你舅媽幫忙相看了幾個姑娘,咱們回去剛好看看。”
慕慶陽整個人快要裂開了,不是怎麼回家探親還要相親,他啥時候才能躲過相親這一茬?
等待他的命中註定的愛人,怎麼就這麼難?
他有些生無可戀。
“你不許拒絕,要是敢拒絕,回頭我就跟你爸告狀。”
“媽,你啥時候才能換點彆的招數,天天跟我爸告狀。”
每次他媽一生氣,捱揍的人是他。
哎,太難了。
“最後一次,要是這次還不行,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梅英也不想天天跟在他後邊催著結婚,她也想當個慈愛的老母親。
可家裡就這麼一個兒子,她不操心誰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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